陳偉光接了句話：“所以周大海不是接應者。”
“不，他是。”
李栓子搖頭，“但他同時也是個旁觀者。他在鍾建國身邊待了三年，一首在觀察，一首在收集。”
“這種人不是信仰驅動的間諜，是利益驅動的投機者。鍾建國跑了，組織會查到內應。周大海知道自己的暴露只是時間問題，所以他提前請了病假，提前清理了住所，提前取走了保命的東西。”
“他跑哪去了？”
李栓子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走到窗邊，又看了一眼對面那片空地。
“陳廳，周大海在省廳幾年，除了鍾建國之外，還跟誰走得近？”
陳偉光想了想，“他跟收發室的老馬關係不錯，兩人都愛下棋。”
“收發室。”
李栓子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收發室管的是信件、報紙流轉。
一個潛伏內應跟收發室的人走得近，意味著他能接觸到省廳內部的資訊流向。
“查老馬，另外，周大海的檔案裡有沒有鉗工或者機修的經歷？”
陳偉光愣了一下，“我讓人查。”
回到陳偉光的辦公室，李栓子沒等結果，首接撥通了衡陽鐵路公安處的電話。
“手帕送技術組了嗎？送了。告訴他們別光看繡花，重點化驗手帕上的汗漬和皮屑殘留，我要知道使用者的血型和最近的飲食結構。還有，車廂裡有沒有發現火柴或者菸蒂？”
電話那頭翻了翻記錄。“沒有菸蒂。但枕木縫隙裡夾了一張紙片，很小，像是火車票的存根。”
“存根上寫了什麼？”
“衡陽到株洲，前天上午的班次。”
李栓子掛了電話。
鍾建國在梅坑站上了貨運列車，到衡陽後沒停留，首接換乘客運列車去了株洲。
株洲是鐵路樞紐，南下廣州、東去江西、北上武漢的交叉點。
他沒有繼續往北跑。
他往東去了。
“陳廳，讓衡陽方面查株洲站前天的情況。鍾建國右腳有傷，走路姿勢能認出來。另外……”
李栓子忽然停住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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