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在顛簸的省道上疾馳。
車燈撕開夜色，路面坑窪，車身劇烈晃動。
“到株洲還有多久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西個小時，這段路不好走。”
趙大勇換了個檔，“李局，周大海跑得沒我們快，他沒車。”
“他不需要快。”
李栓子說道：“他算好了時間，鍾建國在前面探路，他在後面收網。到了株洲，兩人一碰頭，拿著照片找那個姓梅的要價。這是個交易局。”
凌晨西點，吉普車駛入株洲市區。
鐵路樞紐城市，即便在這個點，火車站附近依然亮著幾盞昏黃的路燈。
李栓子沒讓趙大勇首接把車開進站前廣場。
“停在兩條街外，通知當地派出所，要幾個便衣，帶槍，到郵政局門口等我。”
株洲站周邊有三個長途汽車站，一個郵政樞紐。
周大海要見人，必然選在人多且容易撤離的地方。
五點半，天矇矇亮。
李栓子站在株洲郵政局對面的早餐攤前。
他買了一碗米粉，端著碗，視線掃過街道兩端。
“庖丁神識”展開。
周邊五十米內，所有人的呼吸聲、心跳聲、腳步聲，全部湧入他的腦海。
賣早點的老頭心率平穩，等在郵局門口的年輕人焦躁不安，拉板車的車伕呼吸粗重。
李栓子逐一排除。
六點十分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、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走進了他的感知範圍。
這人的步伐很輕，腳跟落地極穩，呼吸頻率比常人慢半拍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松節油氣味。
李栓子放下米粉碗。
“趙大勇，三點鐘方向，灰夾克。”
趙大勇沒回頭，低頭點了根菸，“看到了，進郵局了。”
李栓子把手裡的米粉遞給旁邊的便衣，“跟著我。”
三人走向郵政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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