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會兒，他把碗一推，從凳子上跳下來，撲到李栓子懷裡，腦袋頂著他下巴，悶聲說道：“爸，下次不許走。”
李栓子摸著兒子後腦勺的碎頭髮，嗓子發緊，應了一聲：“好。”
秦淮茹靠著廚房門框看著這邊，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，聲音恢復了平常：“爸的藥快吃完了，上次開的鏈黴素還剩三天的量。”
“明天我去協和，再開一個月的。”
李栓子起身，從行李裡掏出兩包龍眼乾。
他把龍眼乾放在桌上，女兒立刻抓了一顆往嘴裡塞。
“吃完飯再吃。”
秦淮茹過來拍了一下李靜好的手。
“這是給你的！”
李栓子又取出兩件衣服，遞給秦淮茹，笑道：“我去中院看看爸！”
李栓子說完，去了中院。
推門走進西廂房，秦老實正靠在被垛上聽收音機。
收音機裡在播天氣預報，說明天降溫。
老人比一個月前瘦了些，但臉色沒那麼蠟黃了，眼睛裡有了點神。
“栓子回來了？”
秦老實要坐起來。
“躺著別動。”李栓子在床邊坐下，“爸，咳嗽好些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協和的藥管用。”
秦老實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比上次確實利索了不少，“就是夜裡偶爾還咳兩聲，比之前強。”
“藥不能斷，明天我再開一個月的量帶回來。”
“費那個錢幹什麼，我這老毛病……”
“爸，這話說過多少回了。”
李栓子不容商量地說道：“您把身體養好，還等著你幫我照顧孩子呢！”
秦老實不說話了，點了點頭。
坐了一會兒，李栓子起身離開。
剛走出門，就看見何大清站在後院過道里，見到他，招了招手。
李栓子走過去，“何叔有事？”
“回來了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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