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頁，1955年8月的一筆記錄。
收入欄：港幣十二萬。對方戶頭：華興行。摘要：貨款。
李栓子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華興行這個名字，他在鍾建國的審訊筆錄裡見過。
鍾建國交代，他經手的境外匯款裡有一筆是透過華興行中轉的。
翻到第六頁，1955年11月。
支出欄：人民幣三萬西千元。對方戶頭：西城供應站。摘要：倉儲費。
三萬西千元的倉儲費？
李栓子把這一頁看了兩遍。
西城供應站是段懷遠把軋鋼廠糧油渠道改過去的那個地方。
一個國營企業的糧油供應站，跟一家香江貿易行之間產生“倉儲費”，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對。
他繼續翻。
第七頁，最後一頁。
1955年12月，支出欄：人民幣一萬八千元。對方戶頭欄寫的是一個名字“青廠”。沒有抬頭，沒有地址，只有一個“青廠”。
摘要欄空白。
李栓子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五秒鐘。
是前青廠衚衕嗎？
銅管密文三條支線裡最棘手的那條，地址就是前青廠衚衕14號。
他合上檔案，抬頭看老吳。
“港英政治部什麼時候開始盯昌隆的？”
“上個月初。”老吳說道：“李局長上次去香江，這件事不知道怎麼走漏了風聲。”
“港英政治部的人把跟昌隆有生意往來的華商全部查了一遍，婁先生的同豐行雖然己經轉入靜默，但他在香江的其他產業還在明面上。”
“兩間南北貨行、一間藥材鋪、一座倉庫。”
“全被查了？”
“南北貨行和藥材鋪的賬被調走了，倉庫被搜過一次。婁先生擔心長此以往，會被連根拔起。”
老吳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像是在唸一份清單。
但他端茶杯的手不穩，水面晃了一下。
“婁先生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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