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樣東西。”
婁半城把盒子遞過來，“從昌隆保險櫃裡拿的，當時不知道有什麼用，先帶出來了。”
李栓子接過盒子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張照片。
黑白的，巴掌大小，邊緣發黃。
照片上是三個人，站在一扇鐵門前。
左邊的人穿著軍裝，帽簷壓得低，看不清臉。
中間的人李栓子認識，鳳凰嶺基地第一任工程指揮，周德山。
右邊的人穿著便裝，戴了頂帽子，半張臉隱在帽簷的陰影裡，只露出下頜線和嘴角。
但他的左胸前彆著一枚徽章。
很小，但照片洗得清楚。
五瓣花的梅花。
李栓子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照片背面用藍墨水寫了一行字，字跡工整：“五三年秋，於鳳凰嶺。”
“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放進保險櫃的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
婁半城搖頭，“昌隆的保險櫃是我父親在的時候設的，他走了之後一首沒動過，鑰匙在我手上。上個月那邊搜倉庫之前，我讓老吳把裡面的東西全清出來了。”
李栓子把照片收進口袋，低聲說道：“這張照片的事，別跟任何人提。”
婁半城看了他一眼，重重點頭。
李栓子出了旅館，順著觀音寺巷往東走到前門大街。
人流漸密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他混在人群裡走了兩個街區，確認沒有尾巴，才拐進一條小巷，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。
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擦黑。
秦淮茹在廚房熱飯，三個孩子在院子裡追著跑。
李定綁看見他，衝過來抱住他的腿：“爸，你又去哪了？”
“遛彎。”
“騙人，你每次遛彎都出去好久。”
李栓子揉了一下兒子的腦袋，沒接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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