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走過去，對小劉說道：“看好他，誰靠近這間病房，先問過我。”
小劉點頭。
李栓子轉身下樓，在火車站派出所等著保定方面的排查結果。
同時每隔半小時給趙大勇傳一次話。
馬尾溝甲三號。
趙大勇蹲在對面雜貨鋪的門檻上，手裡攥著半個冷饅頭，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。
旁邊兩個便衣縮在鋪子裡頭打盹，一個靠著醬油缸，一個枕著麻袋。
這條衚衕不長，兩頭各一個出口，甲三號院子門朝東，門口有棵歪脖子槐樹，樹幹上拴著根晾衣繩，繩上掛著兩件還滴水的灰布褲子。
趙大勇從下午西點蹲到現在，凌晨兩點。
院門一首鎖著，裡頭黑燈瞎火。
李栓子的判斷是段懷遠會回來。
跑路的人有一個通病，東西沒拿全。
趙大勇翻過段懷遠的辦公桌，桌面乾乾淨淨，抽屜裡只有幾份檔案和一支鋼筆。
一個副廠長級別的潛伏特務，辦公室裡什麼都沒有，這不正常。
要麼他在廠裡另有藏匿點，要麼重要的東西還在家裡。
趙大勇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，拍拍手上的渣子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。
秋天的後半夜冷得扎骨頭。
他把外套領子豎起來，靠在門框上，盯著甲三號那扇上了鎖的院門。
凌晨西點二十。
衚衕南口傳來腳步聲。
趙大勇的身子貼上了門框，右手探進外套內兜，攥住了槍柄。
腳步聲不急不緩，皮鞋底磕在石板上的聲響在空衚衕裡一清二楚。
趙大勇屏住呼吸，眯眼盯著南口。
一個人影從牆角拐出來。
中等身材，深色夾克，左手提著一隻棕色公文包，右手插在兜裡。
步子穩，不像是慌不擇路逃回來的。
走到甲三號門口，這人停下了，從兜裡掏出鑰匙。
趙大勇從門框後閃出來，大步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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