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勇把信封開啟，裡面是三紮鈔票。
他沒細數，目測三千左右。
信封底部還有一塊上海牌手錶，錶盤上的時間停在十一點零三分。
昨晚十一點。
正是陳鋒在火車上中槍的時間。
他翻開筆記本。
第一頁是空白。
第二頁開始密密麻麻的數字，前面標註日期，後面跟著金額和編號。
趙大勇翻了翻，從1955年12月起到今年十月，總共記了西十多筆。
最大的一筆八百，最小的五十。
末尾累計欄寫著“4730”。
和西城供應站的虛高採購差價，一筆筆對得上。
他繼續往後翻第三頁。
一串沒有日期的數字和漢字混合編碼，寫在頁面正中間，沒有上下文。
“0517-丙-橋-0312-北-0729-閘-0915-東-0428-扇”
趙大勇盯著這串程式碼看了三秒。
他記性不差，在李栓子辦公室看過14號院暗室編組序列表的影印件，那上面的編碼規則他記得七七八八。
這串程式碼的結構跟編組表裡的完全一樣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走回院子裡。
段懷遠還坐在椅子上，目光盯著地面。
“起來。”
段懷遠站起來，公文包還扔在腳邊。
趙大勇拎起公文包拉開看了看，裡面是一套換洗衣物和一張去太原的火車票。
“準備去太原？”
段懷遠沒吭聲。
趙大勇把筆記本和信封交給便衣收好，押著段懷遠往外走。
院門一開，衚衕裡己有早起倒尿盆的鄰居探頭探腦地看。
等段懷遠銬著雙手被推出院門，整條衚衕炸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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