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4年9月，廣州東方旅館305號，登記人陳嘉樹，持香江居民身份證。
1953年9月，鳳凰嶺基地，一個沒有名字的視察組隨行人員。
同一個人，三張面孔。
“你覺得陳先生就是棋手本人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梅遠山沉默了很久，茶館裡下棋的兩個老頭己經吵完了，一個在收棋子，一個在罵罵咧咧。
“我傾向於認為！”
梅遠山說道：“陳先生、陳嘉樹、鳳凰嶺基地的隨行人員、太原兵工總廠的技術顧問是同一個人。”
“他的真名很可能姓陳，但不止這一個身份。他可以姓趙、姓劉，可以拿香江身份證，也可以拿南洋華僑護照。他身上有多少層皮，我們還不清楚。”
“但是11月17日，他要親自來。”李栓子說道。
“他己經三年沒親自下場了，這次他自己來，說明後面要動的東西大到無法再假手於人。”
李栓子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沒有手寫字跡，只有一個小小的鋼印“華建工程檔案”。
他把照片放回桌面，推回去。
“你留著吧，我那裡有翻拍件。”梅遠山說道。
李栓子搖頭：“原件你收好，我需要的是你另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上級批了沒有？”
梅遠山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端茶杯的手懸在半空，然後放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去申請了？”
“你沒申請，就不會把這張照片拿出來。”
李栓子靠在椅背上，“你拿出來，就是要告訴我，聯合收批了。”
梅遠山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但忍住了。
“昨天夜裡批的。”
他從右側口袋裡取出一張對摺的紙，展開推到桌上，上面蓋著一枚梅花印章，紙面上只寫了兩行字。
批准兩序列聯合行動，以公安部為主線。
李栓子看完，把紙收了起來，“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前青廠衚衕西口的裁縫鋪，我盯著三天了。那家鋪子三天前從修鞋攤改成裁縫鋪，速度不正常，縫紉機底座有人動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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