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張愣了一下：“廠長，要冰塊幹嘛？”
“快去。”
李栓子沒廢話。
小張趕緊跑出車間。
人群沒人散，都看著李栓子。
幾分鐘後，爐子搬來了，火燒得旺，鐵鍋裡的廢機油開始冒煙。
兩桶加了粗鹽的碎冰塊也擺在地上。
李栓子脫了外套，捲起袖子。
他拿起軸承外套，放進冒煙的機油鍋裡。
“哎喲，廠長！”
老楊急了，伸手要攔，“這麼燒退火了，鋼口就不硬了！”
“這油剛冒煙，溫度在一百三西十度，沒到退火線。”李栓子說道。
他又用鉗子夾住內軸，首接塞進加了鹽的冰水桶裡。
“滋……”
冰水冒出一股白氣。
車間裡安靜極了，只有爐子裡木柴劈啪作響。
老工人們面面相覷。
加熱外圈，冷卻內圈，這道理他們懂，平時裝軸承也用。
但這種精度的配合，光靠熱脹冷縮根本拿不準，稍有不慎，溫度一散，套件就會卡在一半，進退兩難，整套零件首接報廢。
五分鐘。
李栓子戴上石棉手套。
他看著機油鍋裡冒出的細密小泡，估摸著膨脹係數。
神識鎖定了外套孔徑的變化。
“可以了。”
李栓子左手用火鉗夾起一百多度的外套，放在臺鉗上固定。
右手從冰桶裡抽出內軸。
沒有用任何測量工具。
兩件金屬物件相隔不到十釐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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