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殼刷了深綠色的防鏽漆。
沒有蘇聯機器那種傻大黑粗的笨重感，結構緊湊，迴轉器和鑽桿部分看起來充滿工業的紮實感。
李栓子圍著機器轉了一圈，檢查了一遍螺絲緊固情況。
車間的大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幾個人影走進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副廠長張國棟，後面跟著生產科長和技術科的人。
張國棟圍著機器轉了一圈，手指在防鏽漆上敲了兩下。
“廠長，這外觀過得去。”他指了指廠區後院，“在那邊空地上試機吧。萬一下去卡死，關起門來自己修，不丟人。”
李栓子沒接他的話，轉頭看向後勤科小張。
“卡車聯絡好了？”
“停在車間外面了。”小張答道。
“裝車。”
李栓子拍了拍機器鋼架，“去京郊，紅星公社。”
張國棟眉頭皺緊。
“紅星公社地質最硬，下面全是石頭，蘇聯那幾臺裝置去過，鎩羽而歸，你拿這拼湊的裝置去啃那塊硬骨頭？”
“旱情不等人。”
李栓子脫下工裝外套，“裝置造出來是為了出水，不是擺在院子裡當盆景。幹不了活，丟人也是我的事。”
張國棟不再說話，退後半步。
李栓子帶頭，田守義和幾個師傅推著機器上了卡車。
卡車開出西九城，一路向南。
土路顛簸。
風吹進來，全是沙土。
路兩旁的麥田幹得開裂，縫隙能塞進三個指頭。
麥苗發黃，蔫在地裡，一碰就碎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卡車停在紅星公社的一個大隊。
大隊長趙老鑿帶著幾個社員蹲在碾子旁邊抽旱菸。
見卡車停下，趙老鑿磕掉菸灰，走上前來。
他看了眼車斗裡綠色的機器，又打量了李栓子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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