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油機轉速陡降，發出吃力的悶響。
田守義立刻拉下離合，機器停擺。
“到底了。”
田守義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碰上石英岩了。”
張國棟跟車，一起過來了。
他站在旁邊，盯著冒煙的皮帶，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蘇聯裝置在這也是卡殼。鑽頭硬度不夠，轉速匹配不上。再硬往下壓，主軸得折裡面。停吧，能原樣拉回去就算保本。”
社員們眼裡的光暗了下去。
幾個上了年紀的蹲回樹下，長嘆一口氣。
趙老鑿站起身，“廠長同志，辛苦了。大隊食堂有窩頭，我給大夥拿去。”
李栓子沒理會。
他走到機器旁，右手貼在主軸上。
神識向下蔓延。
穿過黃土層，穿過砂石層，抵達五十米深處。
一層灰白色的石英岩橫在地下。
岩層很厚，但分佈並不均勻。
在鑽頭偏左下方十五公分的位置，有一條細微的斷裂帶。
李栓子收回手，看向田守義。
“換鑽頭。”
李栓子說道：“用我前天讓你們去熱處理車間單做的那套硬質合金頭。”
田守義一愣，連忙說道：“那套頭硬度太高，脆。這岩層硬扛，容易崩。”
“聽我的。”李栓子自信地說道：“換上，傳動齒輪調二擋，減速增扭，配重塊移到前軸。”
田守義咬咬牙，招呼幾個人開工。
張國棟想勸，看李栓子己經上手拆螺絲，便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怕主軸斷裂傷人。
十分鐘後，新鑽頭換好，齒輪配重重新調整。
李栓子親自站在控制檯前。
“打火。”
柴油機再次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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