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腥氣混著地下水特有的甘甜味，在空氣中散開。
社員們全站了起來。
人群爆發了。
“出水了！”
“老天爺啊，真見水了！”
幾十號人撲向打井臺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首接跪在泥地裡，雙手捧起混著黃土的井水，大口往嘴裡咽。
水順著他的下巴流進衣領。
趙老鑿連滾帶爬地跑過來，水管子還在噴水，他把腦袋首接伸進水柱裡。
“甜的！活水！”
趙老鑿抹開臉上的泥，衝著李栓子扯著嗓子喊。
張國棟站在幾米外。
水花飛濺過來，打溼了他的半邊中山裝。
他沒有躲。
他低頭看著腳下被水浸透變軟的黃土，又抬頭看向那臺沾滿泥漿的打井機。
機器還在運轉，水流穩定噴出。
蘇聯專家說沒大型裝置打不穿的岩層，軋鋼廠幾個鉗工鍛工用拼湊的零件打穿了。
這事兒他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“李廠長。”
張國棟抬手擦掉眉毛上的水珠，走到李栓子身邊。
李栓子轉頭看他。
張國棟清了清嗓子，“裝置報告，回去我親自起草，報工業部。需要加人加編制，我來跑腿。”
李栓子點點頭，“行。”
田守義帶著一幫工人己經笑脫了形，幾個人圍著出水管，互相往身上潑水洗臉。
李栓子轉身走向出水口，準備檢視水壓和流速，以此判斷這口地下水井的持續產水量。
公社盡頭的土路上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開了過來。
車牌是白底紅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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