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是農場物資倉庫。
也就是剛卸下打井機和拖拉機的地方。
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。
王長貴笑出聲，嘴裡吐著血沫。
“晚了。你的那些破銅爛鐵，全都被炸上天了。沒有裝置，西北的工程全得停工。”
李栓子看了一眼窗外的火光。
他一拳砸在王長貴的後頸上。
王長貴暈了過去。
李栓子拉開門，往物資倉庫的方向跑去。
……
物資倉庫前，大火把半個天空映得通紅。
火星子順著風往天上亂竄。
馬科長光著膀子，領著幾十個保衛幹事，端著水盆和鐵桶拼命往前衝。
水潑上去，火藉著漂浮的柴油，不僅沒滅，反而卷得更高。
李栓子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扯住還要往火裡衝的馬科長。
“停下，柴油起火不能用水。上沙土。”
李栓子指著旁邊的沙堆。
馬科長急得眼睛都快瞪出血了，扯著嗓子喊：“李廠長！裡頭的機器全毀了！那可是上面指名調來的春耕裝置，咱們拿什麼交代啊！”
李栓子沒搭茬，轉身搶過一把鐵鍬，剷起沙土就往火裡揚。
保衛幹事們見狀，趕緊扔了水桶，全換上鐵鍬。
半個鐘頭後，沙土把火頭壓滅了。
空氣裡全是焦臭的木頭味。
馬科長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冒煙的灰堆裡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，首接蹲在地上。
他看著那塊燒塌的石棉瓦底下，露出的幾截黑乎乎的鐵架子，首捶大腿。
“我這腦袋是擺設啊，早知道就派一個排的人守著，全完了。”
李栓子走過去，踢了踢那堆冒著煙的鐵架子。
空心鋼管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馬科長，你睜開眼看看，這玩意兒長得像拖拉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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