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抬手指了過去。
“馬科長，左邊第三排，那個戴狗皮帽子的，按住。”
馬科長連問都不問，一揮手。
三個壯實的幹事撲過去，把那漢子死死摜在地上。
漢子扯著嗓門叫喚：“幹什麼抓我！我來救火的！”
李栓子走到他跟前，扯出他的右手。
指甲縫裡全是黑泥，手指肚上有引火線留下的火藥殘渣。
“叫什麼？”李栓子問道。
“後勤庫管，趙三。”漢子縮著脖子。
“火是你點的，王長貴吩咐你乾的。”李栓子低頭看著他。
聽到王長貴三個字，趙三的眼皮狠跳了兩下，沒聲了。
“帶走，跟王長貴關一間。”李栓子擺手。
……
審訊室內，王長貴雙手被反銬在鐵椅子上，脖子後面的淤青發紫。
門一響，李栓子端著個鋁飯盒走進來，撂在桌上。
趙三被幹事推進來，綁在對面的椅子上。
王長貴看見趙三，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沒吭聲。
李栓子拉開椅子坐下，開啟飯盒，拿出個苞米麵窩頭掰開。
“那堆廢鐵燒得挺乾淨。”
李栓子吃了一口。
王長貴本來還硬撐著，聽見這話，眼睛圓了。
“廢鐵？”
“我把空箱子拉進來，就是為了看誰會蹦出來點火。”
李栓子嚼著窩頭，“科諾夫那個老毛子，給了你多少好處，讓你連命都搭上。”
王長貴咬著槽牙，死盯著李栓子。
“你少詐我，機器炸了就是炸了，你拿這種話忽悠我有屁用。”
“許建軍帶著十五臺打井機和五臺拖拉機，在五十里外的兵團彈藥庫專線上。你以為你那點火柴棒子，能燒燬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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