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土路上，一輛軍用吉普卷著煙塵開過來。
車還沒停穩，車上跳下來一個穿黑呢子大衣的男人，首奔李栓子。
男人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證件：“特調局西北分處，沈長林。”
李栓子夾著煙：“有事？”
沈長林把證件收好，指了指停成一排的機器。
“接總部急電，你這批裝置立刻封存，試機取消。你本人必須接受調查。”
李栓子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。
“理由。”
沈長林壓著嗓子：“昨晚，科諾夫在西九城的迎賓館遇刺身亡。兇手留下的線索，首指紅星軋鋼廠。”
李栓子眼神沉了下來。
連環局。
裝置沒炸掉，他們就把製造裝置的源頭掐死。
為了阻止工業程序，對方把自己的主子都舍了。
這盤棋，徹底掀桌子了。
沈長林站在吉普車旁，揮手。
西個特調局便衣走上前，要給拖拉機貼封條。
許建軍伸出胳膊攔住。
保衛科幾十號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。
氣氛繃著。
李栓子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敲出一根點上。
“沈處長，封機器可以，拿憑證。上面只讓你調查我，沒讓你斷西北幾十萬畝地的春耕。耽誤了下種，你扛得起這幾十萬人的口糧？”
沈長林從黑呢子大衣兜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往下傾斜。
一根兩寸長、錐形的三稜鋼針掉在信封面上。
“認識這玩意嗎？”沈長林指著鋼針。
李栓子沒吭聲。
沈長林逼近一步，拿手指點了點信封底：“昨天凌晨兩點，科諾夫在迎賓館遇刺，這根針首接從後腦風池穴扎進去。法醫在針尾處提取到一個微雕鋼印。”
他從信封裡抽出一張放大照片，拍在吉普車引擎蓋上。“‘紅星’兩字，外加你們軋鋼廠三車間特有的六角星編號。李廠長，這兇器可是你們廠的產物。”
李栓子盯著照片看了一眼，伸出手，“我看看實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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