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江聯絡站，失聯兩人。婁家在九龍的三處倉庫，昨晚燒了一處。英資銀行凍結了婁半城名下賬戶。”
“報紙怎麼說？”
“捲款潛逃，黑幫火拼，債務糾紛。三種說法，印得很熱鬧。”
高佔軍罵了一句。
“這幫人真會編，十三萬噸糧食剛到港，他們就要把人往死裡壓。”
梅遠山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婁半城的住宅被查過，沒找到屍體。現場有血，沒找到人。”
李栓子拉過椅子坐下。
“血量？”
梅遠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報告裡沒寫。”
“沒寫，就是沒法判斷。人沒找到，屍體也沒找到，先別給他燒紙。”
高佔軍皺著眉。
“問題是，香江那邊的線斷了。糧食渠道、船運渠道、外匯渠道，都壓在婁半城身上。他要是真出了事，咱們後面怎麼辦？”
李栓子沒回答，重新展開那封電報。
電文只有一行。
婁半城遭遇暗殺，下落不明，生死未卜。
他盯著“下落不明”西個字看了一會兒。
“這封電報不是聯絡站的人按老規矩寫的。”
梅遠山走過來。
“哪兒不對？”
“婁半城以前用的是‘人未歸’，從不用‘下落不明’。還有這個‘生死未卜’，是舊商號的暗語。”
高佔軍沒聽明白。
“什麼暗語？”
“民國時候，商行避禍。有賬房出事，東家不方便露面，就在電報裡寫‘貨主未歸，賬目待清’。意思是人活著，但不能露面，誰問都說不在。”
梅遠山拿起電報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是說，婁半城沒死？”
“他沒死，至少發報的人想讓咱們這麼判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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