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遠亭把話嚥了回去。
這才是李栓子。
別人看見的是溫度，他要的是一臺能送到醫院、送到食品站、送到邊遠地區還繼續工作的機器。
田守義把一塊冰放進櫃裡。
“明早看冰。”
“今晚看壓力。”李栓子說道，“管路每半小時記一次。”
所有人重新忙起來。
夜裡十一點西十，廠區總電閘被拉斷。
保密車間一片黑。
發生器的餘熱還在，地下試驗室的排風機卻停了。
氨味很快從管路介面散出來。
許建軍喊道：“都別亂動，先開備用燈！”
備用燈沒有亮。
有人在外面喊：“電房沒人，閘刀被鎖了！”
李栓子己經衝到樓梯口。
“魏遠亭，關發生器進料閥。田守義，帶溼布。”
“你去哪兒？”許建軍問道。
“地下室。”
“裡面有氨氣。”
“所以我去。”
許建軍抓起溼布跟上。
地下室門縫裡冒出煙，煙不大，卻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門鎖被撬開，牆邊的木箱翻倒，幾隻玻璃瓶碎在地上。
李栓子捂住口鼻，摸到試驗檯旁邊。
裝置都在。
配比記錄也在。
他看向鐵櫃。
櫃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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