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想了想。
“聽說他在研究院那邊搞了個什麼實驗室，調了好幾個工程師過去，還從外面運了一批裝置進來。”
“什麼裝置？”
“不知道，都用帆布蓋著，我也就遠遠看了一眼。”
姓周的點頭，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，記了幾筆。
“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……”
許大茂停頓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聽說梅部長最近也老往廠裡跑，跟李栓子關在辦公室裡談事，誰也不讓進。”
姓周的停下筆。
“梅遠山？”
“對。”
“他們談什麼？”
“這我哪知道。”許大茂攤手，“我又進不去。”
姓周的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合上本子。
“行，許師傅辛苦了。這次五十，下次您要是能搞到更詳細的，價錢好商量。”
他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，轉身上車。
吉普車發動，駛出巷子，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許大茂站在原地，捏著懷裡的信封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騎上腳踏車，往回騎。
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團棉花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巷子另一頭的屋頂上，一個穿黑色工裝的年輕人正蹲在煙囪後面，手裡拿著相機。
咔嚓。
快門聲在夜風裡輕得聽不見。
紅星軋鋼廠，研究院地下實驗室。
李栓子站在一塊黑板前，上面用粉筆寫滿了化學式和工藝引數。
黑板旁邊擺著幾臺剛運來的裝置。
真空燒結爐、磁效能測試儀、還有一套高純度稀土金屬粉末的封存罐。
實驗室裡只有五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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