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一點西十分，紅星廠東區技術研發樓。
許大茂趴在後門門口的值班桌上，腦袋枕著胳膊，鼾聲規律。
桌上擺著半杯涼茶，搪瓷缸子邊緣還有沒擦乾淨的茶漬。
窗外有腳步聲。
許大茂的眼皮動了一下，沒有睜開。
腳步聲停在後門外，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聽不清內容。
過了十幾秒，後門的鎖釦被人從外面撬開。
許大茂繼續打鼾。
三道人影閃進來，領頭的正是周先生。
他掃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許大茂，沒有靠近，只是朝身後兩人打了個手勢。
三人貼著牆根，朝盡頭的地下通道摸過去。
通道門虛掩著。
周先生推開門，下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臺階，盡頭是鐵門。
鐵門上掛著“配電室重地”的牌子。
周先生掏出一把鑰匙，插進鎖孔。
鑰匙是許大茂提供的，說是從工廠總務科“借”出來的。
鎖應聲而開。
三人魚貫而入。
鐵門關上後，門口的打鼾聲停了。
許大茂睜開眼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十一點西十七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
隨即朝著角落裡打了一個手勢，黑暗中一道人影一閃而過。
許大茂關上門，重新坐回桌前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。
……
另一邊，地下實驗室內。
李栓子站在工作臺前，手裡拿著一支記號筆，在技術圖紙的邊角寫下最後一組資料。
魏遠亭從燒結爐旁走過來：“溫度己經降到三百度，餘溫能保持到明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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