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栓子接過情報，看到上面的照片。
照片拍攝角度很隱蔽，畫面裡是一棟灰白色建築，門口停著三輛黑色轎車。
建築外圍，幾個穿深色風衣的男人在巡邏，腰間鼓鼓囊囊，明顯帶著槍。
“這棟樓是什麼？”
“表面上是一傢俬人診所。”
梅遠山說道：“但根據我們的調查，它的地下三層被改造成了實驗室。而且，最近一個月，有好幾個東歐口音的科研人員進出過這棟樓。”
李栓子盯著照片，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有第三方勢力也在盯著阿爾法實驗室。”
“是誰？”許建軍問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栓子搖頭，“但可以確定，李援朝手裡的技術，不止格勞克斯一家想要。”
魏遠亭翻開那組化學分子式，低聲說道：“如果這個配比方案真的能把釤鈷永磁體的效能提升百分之三十，那它在軍事和工業上的價值，比我們之前估計的還要高。”
“所以日內瓦現在是個火藥桶。”
梅遠山說道：“格勞克斯、第三方勢力、還有我們，三方都在盯著阿爾法實驗室。你去了，很可能被捲進多方火拼。”
“那就拼。”
李栓子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廠區的三座車間，煙囪冒著白煙。
遠處，西九城的天際線在暮色中漸漸模糊。
“李援朝失蹤這麼多年，我們找了這麼多年。現在終於有線索了，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，我們也得去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眾人。
“老梅，你帶三個人跟我去日內瓦，挑最能打的。許建軍，公司這邊你盯著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所有決策你全權負責。魏遠亭，把那份假技術清單再檢查一遍，確保真假摻得天衣無縫。”
三個人點頭。
婁曉娥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李栓子。
深夜，檔案室。
李栓子一個人坐在桌前，面前攤開的是李援朝多年前留下的筆記本。
泛黃的紙頁上，密密麻麻的化學方程式和手繪的分子結構圖交織在一起。
筆記本最後一頁，李援朝用鉛筆寫了一行字：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這些東西交給組織。”
李栓子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拿起放大鏡，仔細觀察筆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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