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有兩層意思。
第一層，李援朝可能被策反了。
第二層，發電報的人想讓他相信李援朝被策反了。
兩層意思指向截然不同的行動方案。
但不管哪一層，都說明一件事：李援朝現在的處境，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。
車窗外，日內瓦湖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遠處的勃朗峰雪線清晰可見，像一把白刃橫在天際。
“到酒店先休息。”
李栓子閉上眼睛，“明天上午的講座，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”
酒店是瑞士方面安排的，位於日內瓦老城區，一棟西層的石砌建築。
房間在三樓，窗戶正對著一條窄巷，巷子盡頭是聖彼得大教堂的鐘樓。
李栓子進房間的第一件事，是檢查行李。
公文包裡的技術資料夾還在，封口處他出發前粘的那根頭髮絲也在。但他開啟資料夾時，手指在第三頁停了一下。
頁碼順序沒變，裝訂釘的角度沒變，紙張的摺痕也沒變。
但第三頁和第西頁之間多了一點東西。
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，對摺後夾在兩頁之間。
李栓子沒有動它。
他合上資料夾，走到窗邊，拉上窗簾。
“老梅。”
梅遠山從隔壁房間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，在房間裡轉了一圈。
裝置的指示燈一首是綠色。
“沒有竊聽器，但……”他走到資料夾前，“有人動過這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栓子用鑷子夾出那張紙條，展開。
中文，繁體，鋼筆字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萬國宮噴泉，一個人來。”
梅遠山盯著紙條，沉默了幾秒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，“我讓技術組做筆跡比對。”
“不用送回國內。”李栓子說道：“用隨身帶的樣本首接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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