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軍遲疑道：“廠長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覺得我在交代後事？”
李栓子笑了一下，“沒那麼嚴重。只是把該做的事做完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。
魏遠亭推了推眼鏡：“那個……永磁體的核心資料，要不要備份？”
李栓子搖頭：“紙質檔案全部銷燬。資料我記在腦子裡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魏遠亭站起來，“那可是幾百頁的公式和實驗記錄！”
“所以我才要全記住。”
李栓子走回桌邊，拿起那杯茶，“紙會被搜到，人會被抓住，但記憶在我腦子裡，誰都拿不走。”
梅遠山低聲說：“除非你死了。”
李栓子喝了一口茶，沒接話。
當天晚上十一點，公司地下室。
李栓子搬來一個鐵桶，把所有關於永磁體的紙質檔案一頁一頁扔進去，點燃。
火光在鐵桶裡跳動，映著他的臉，一半亮，一半暗。
許建軍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些資料變成灰燼，張了張嘴，最後什麼都沒說。
李栓子燒完最後一頁，用鐵鉗攪了攪灰燼，確認沒有殘片，才首起腰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往外走。
許建軍跟在後面：“廠長，有句話我憋了很久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這次去，是不是就沒打算活著回來？”
李栓子停下腳步，側過頭：“建軍，你跟了我多少年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這十年裡，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？”
許建軍沉默。
李栓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這次也一樣，我會回來的。”
次日上午九點，國安部，劉副局長的辦公室。
劉副局長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李栓子面前：“這是最新情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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