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副局長皺眉，走到保險櫃前，翻出另外兩張照片。
“這是前天拍的，這是昨天拍的。”
李栓子把三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，逐一對比。
三張照片裡，煙囪頂端的反光都在，但角度不一樣。
他拿出紙筆，快速記錄下每張照片拍攝的時間和反光的位置。
“前天上午十點，反光偏西三十度。昨天上午九點半，反光偏西西十五度。今天上午九點，反光偏西六十度。”
劉副局長湊過來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這不是自然反光。”
李栓子放下筆，“自然反光會隨著太陽角度變化，但變化是連續的。這三個位置的角度差，是人為調整的。”
他拿起放大鏡，再次仔細觀察照片。
“這是一面鏡子，有人在煙囪頂上裝了一面鏡子，每天調整角度，讓反射的光線形成特定的節奏。”
劉副局長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摩爾斯電碼？”
“對。”
李栓子拿出紙，開始推算，“以太陽為光源，煙囪頂端為發射點，每天上午九點到十點之間，光線反射的時長和間隔……”
他寫了一串數字，然後對照摩爾斯電碼表，逐一翻譯。
五分鐘後，他停下筆。
紙上寫著一行字：“5-1-0200-東門”。
劉副局長看著這行字，臉色變了：“這和你之前收到的線索吻合。”
“對。”
李栓子把紙疊起來，“電磁爐底座的座標指向庫爾斯克，照片背後寫著‘他在等’，現在煙囪鏡子又給出了具體時間和地點。”
“所以李援朝確實在那裡。”
“不僅在那裡，”李栓子站起來，“而且他有能力向外傳遞情報，說明他還保持著理智，沒有完全被控制。”
劉副局長沉默了幾秒：“但你想過另一種可能嗎？”
“什麼可能？”
“這些線索太完整了。”
劉副局長盯著他，“完整到像是故意讓你破譯出來的，如果李援朝真的能傳遞情報，為什麼不首接警告你有危險，反而要引你過去？”
李栓子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的街道，車流人流，一切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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