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疹下泛青。”他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這個特徵——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自然疫病。”
他盯著沈清妧的眼睛。
“丫頭。這場瘟疫——是人為的。”
沈清妧的指尖冰涼。
“有人下了毒。”宋濟世的嘴唇抖了一下，“一種能模擬疫症表現的慢性毒物——投在了水源裡。杏花溝和石磨村的水源都來自臥龍嶺南坡的那條山溪。只要在上游投毒——”
“下游所有村子全部中招。”沈清妧接上了他的話。
兩人對視了一息。
“北山村的水源——”沈清妧的聲音驟然緊了。
“不同水系。”宋濟世搖了搖頭，“北山村吃的是後山的井水，和南坡的溪流不是一條線。但——剛才那個少年發病了。他沒有喝過南坡的水。”
沈清妧的腦子飛速轉著。
“他去過杏花溝嗎？”
她回頭衝屋裡喊：“張嬸子！你兒子這幾天去過杏花溝沒有？”
張寡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去——去過！前天他去杏花溝幫舅舅家幹活，喝了那邊水井裡的水——”
沈清妧和宋濟世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接觸傳播——少年是在杏花溝感染的，不是北山村本地水源的問題。
但這口氣鬆了還沒半息——
“大小姐！”
王守義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，急切得變了調。
沈清妧轉過頭。王守義站在院門口，臉色鐵青。
“村西的李家——一家四口，全發熱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李家沒有人去過杏花溝。”
——宋濟世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沒去過杏花溝。沒接觸過南坡的水。
那說明——
“北山村也被投毒了？”沈清妧的聲音壓到了極低。
宋濟世沒有回答，拎起藥箱就往村西跑。沈清妧緊跟在後面。
李家院子裡，四口人已經全躺下了。老爹老孃燒得滿臉通紅，兩個半大的孩子縮在炕角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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