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晃眼,那抱在懷裡的娃娃,如今都成了鎮守北疆的大將軍了。”
“祖母。”沈清妧扶著她,“進去坐吧。”
老太太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進了。”她最後看了那門楣一眼,“瞧過了,心裡頭就踏實了。這屋子如今住著旁人家,是人家的日子,咱們不擾。”
她轉過身,由孫女扶著,一步往回走。走了幾步,又回頭望了一眼那舊址,嘴裡唸叨著。
“爹,娘,老太爺……我回來看過你們了。”
沈清妧聽見這話,喉間一緊,卻什麼也沒說,只把祖母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在青溪鎮住了五日。這五日里,沈老太太精神格外好,每日里到那樟樹下坐著,同鎮上的老姐妹們說話,聽她們講這些年鎮上的變遷,誰家的孩子娶了親,誰家的老人去了。
陸衍在這幾日裡去料理江南趙黨產業的首尾,每日忙完都趕回來同他們一道用飯,倒也盡心。
到了啟程返京那日,半個鎮子的人都來送。沈老太太坐在車裡,掀著簾子,朝那些送行的人擺手,直到車馬轉過鎮口那棵大樟樹,再也看不見了,才放下簾子。
“滿意了?”沈清妧坐在她身邊,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毯子。
“滿意了。”老太太靠在車壁上,閉著眼,唇角卻彎著,“這一趟沒白來。”
車馬行了大半日,老太太乏了,漸漸靠在沈清妧肩頭睡了過去。她睡得很沉,呼吸綿長,那張蒼老的臉在顛簸裡顯出幾分難得的安詳。
沈清蕊坐在對面,悄悄探過身來,拉了拉姐姐的袖子,壓著嗓子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小丫頭指了指祖母,眼睛亮晶的。
“奶奶今天笑了好多次。”
沈清妧低頭看了看肩上熟睡的祖母,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她輕聲道,“笑了好多次。”
沈清珩坐在一旁,一直望著窗外。江南的田野在雨後透著一層新綠,水田連著水田,偶有戴著斗笠的農人在田埂上慢慢走著。他望了許久,才收回目光,忽然開了口。
“姐。”
“怎麼了?”
少年的聲音放得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熟睡的祖母。
“等我將來有了本事。”他望著姐姐,眼神里有一種沉靜的鄭重,“在故鄉給沈家重修一座祠堂。”
沈清妧望著弟弟,沒有立刻回話。
車廂裡只聽得見車輪碾過溼路的聲響,還有祖母綿長的呼吸。她肩上壓著祖母半世的鄉愁,對面坐著哭過又笑了的妹妹,眼前是已經能撐起一家門楣的弟弟。
她忽然覺得,胸口那處一直繃著的地方,悄悄鬆了下來。
。了好的真是,家沈
。角子毯的落掖了掖,母祖的上肩替手抬又,頭點了點輕輕弟弟朝只,口出說話這把有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