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就被滿門抄,帶着空間去流放》第162章 暗流涌動密謀舞弊(1)

作者:獃頭五年獅頭鵝·1個月前

城西,槐花巷。

這條巷子窄而深,住的多是些落魄的舊官僚,或是等著起復的閒散人員。錢益的宅子就在巷子最裡頭,門臉不起眼,院牆卻很高。

書房裡,炭火燒得正旺。錢益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茶,指尖輕輕點著杯沿。他五十出頭,身材瘦削,留著一把花白的山羊鬚。當年在戶部尚書位子上,也曾威風過。如今雖然被削了職,但那身官威還在。

“都到齊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目光掃過下首坐著的四個人。

這四人都是趙明德當年的門生,如今在京城各有職司,雖不起眼,卻都握著實權。工部主事王守仁,翰林院編修孫紹祖,還有兩個在兵部和刑部掛名的小吏。

“錢公,您急著召集,是有什麼變故?”王守仁先開口,他聲音沙啞,是常年咳嗽落下的病根。

錢益沒直接答,而是從袖中抽出一張紙,遞給最近的孫紹祖:“傳著看看。”

孫紹祖接過,掃了一眼,臉色就變了:“這是……”

“今早宮裡傳出來的訊息。”錢益聲音不高,“陛下昨夜召見了沈庭遠和蕭衍,密談了整整一夜。今早朝會,下了三道旨意:清退庸官、重開言路、嚴查科舉。”
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
“清退庸官……”另一個小吏喃喃道,“錢公,咱們這幾個,算不算庸官?”

“算不算,看上面怎麼定。”錢益端起茶杯,“但科舉這條線,陛下要親自過問。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?”

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
孫紹祖壓低聲音:“意味著會試的考官名單,要過御前。咱們安排的那幾個人……”

“懸了。”錢益替他說完,“不止考官。我收到訊息,禮部尚書私下對顧明哲說,沈清珩那篇《邊疆論》,皇上看後批了‘奇才’二字。”

“奇才?”王守仁哼了一聲,“一個流放歸來的毛頭小子,能寫出什麼驚世文章?怕不是有人在後頭操刀!”

“是不是操刀不重要。”錢益搖頭,“重要的是,皇上認了。而且沈庭遠剛正得近乎迂腐,他兒子若在會試中得中高第,沈家的聲望會再上一層樓。到時候,太后一系就更穩了。”

話說到這裡,幾個人都明白了。

錢益繼續道:“趙太師雖去,但趙家經營三十年的底子還在。我們這些人,若不想被新朝清洗,就得在朝堂上有人。科舉,是最好的路。”

“可陛下要嚴查……”

“嚴查是查明面上的。”錢益冷笑,“暗地裡的路子,他查得過來嗎?”

他從袖中又摸出一份名單,放在桌上:“這是今科會試的主考官候選名單,三位大學士,兩位尚書。其中,禮部尚書周延年,性子最軟,門生最多,也最易拉攏。”

孫紹祖湊過去看:“周延年……他去年喪母,丁憂期剛過,正是要靠政績穩固位子的時候。若我們許他……”

“不是許他。”錢益打斷,“是讓他覺得,推我們的人上去,對他自己有好處。”

他手指點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:“翰林院侍讀學士,陳文遠。此人學問平平,但最會鑽營。我已與他透過氣,只要周延年做主考,他做同考,我們就能把人送進去。”

“送誰進去?”王守仁問。

錢益從袖中拿出最後一張紙,遞過去。紙上只有一行字,一個名字。

“李肅。河間府生員,學問尚可,但更關鍵的是,他欠我們錢家一個大人情。他若中了,就是我們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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