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就被滿門抄,帶着空間去流放》第163章 暗線收網姐弟心(1)

作者:獃頭五年獅頭鵝·1個月前

燭火在沈清妧眼底跳了一下,映得那雙眸子愈發沉靜。

“錢益,你想玩,我奉陪到底。”

她將密報的灰燼拂進銅盆,看著最後一絲火星熄滅,才轉身對候在一旁的阿九道:“盯緊禮部。我要知道,主試題庫那邊,最近三個月與錢益宅邸有過非正常往來的每一個人,每一次接觸的時間、地點、傳遞了什麼。”

“是。”阿九毫不遲疑。

“還有,”沈清妧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查一查禮部尚書周延年。不是查他政績,查他三年前丁憂回鄉那段日子的流水、人情往來,尤其是……不那麼光彩的。”

阿九心領神會:“屬下明白。”

清妧堂在京城經營日久,明面是懸壺濟世的醫館,暗地裡,那些被沈清妧治過病、解過難的三教九流,那些因清妧堂價格公道藥材道地而聚集來的商販走卒,都成了最不起眼卻最廣泛的耳目。這些耳目單獨看,一條資訊都顯不出什麼,但在柳懷瑾那張精密的情報網和沈清妧的腦子串聯下,碎片便拼成了圖。

三日後,阿九帶來了第一份完整的回報。

“大小姐,禮部掌管會試試題封存與啟封的主事,姓吳,叫吳平。三年前從戶部調來,是錢益當年在戶部時的下屬,一直受其恩惠。”阿九將一張繪著人物關係的小圖放在桌上,“近兩月,吳平的賭債突然清償,還在城南置了一處小院。他的對班、負責謄錄的吏員陳文遠,近期與翰林院的孫紹祖過從甚密。孫紹祖,是錢益今日密會四人之一。”

沈清妧目光落在“吳平”和“陳文遠”兩個名字上,指尖輕點。“試題洩露,經吳平之手。陳文遠負責在謄錄環節做手腳。那彌封、巡場呢?”

“彌封處有一小吏,妻子剛得了錢益名下當鋪的一筆厚利‘押當’。巡場的一名校尉,其弟在兵部王守仁手下做事。”阿九一一補充,“鏈條齊了。他們甚至已經商定了動手的時間,就在試題從庫房取出、送往貢院前夜,由吳平默寫一份副本交給接頭人。”

“接頭人是誰?”

“一個跑腿的,但最後會送到槐花巷。”

沈清妧點了點頭,意料之中。錢益不會親自沾手,但所有線索最終都會指向他。她需要的,不是阻止這份副本送出去,而是讓它被“該看到的人”看到,並且在舞弊事實完全鑄成、人贓並獲時,將整條線上的人一網打盡。

“周延年那邊呢?”她問。

“查到了些東西。”阿九壓低聲音,“周尚書三年前丁憂,在老家為其父修墓時,曾私下挪用過一筆修河款項的尾銀,數額不大,但賬目做了手腳。當時經手的師爺,如今在江南一個縣裡做幕僚。”

夠了。這不是殺頭大罪,但足以讓一個禮部尚書在御前顏面盡失、仕途岌岌可危。錢益拿這個拿捏周延年,逼他安排陳文遠做同考官,而周延年不得不從。

“錢益的計劃,我們已經清楚了。”沈清妧站起身,走到書案前,提筆在紙上勾勒,“我們要做的,是等。等試題洩露,等陳文遠拿到篡改指令,等他們以為萬事俱備。然後……”

她在紙上畫了一個圈,將吳平、陳文遠、孫紹祖、王守仁,以及最終指向的“錢益”二字圈在一起。

“讓都察院的人,以‘接到舉報科舉舞弊’的名義,在試題啟封送入貢院、謄錄開始的關鍵時刻,突然介入。查封謄錄房,控制所有經手人,調取原始試卷與謄錄稿比對。同時,另一路人直接去槐花巷,請錢益‘協助調查’。”

阿九眼中閃過厲色:“大小姐,此計甚妙。屆時罪證確鑿,他們賴無可賴。”

“關鍵是時機。”沈清妧擱下筆,“早一分,他們可能棄車保帥,只犧牲一兩個小卒。晚一分,卷子可能已經被汙染。必須卡在他們自以為得手、最鬆懈也最無法脫身的那一刻。”

她將計劃細節反覆推敲,直到認為萬無一失,才對阿九道:“去辦兩件事。第一,想辦法將一份‘都察院近期將嚴查科舉風紀’的模糊風聲,透給周延年身邊一個可靠的門房。不必說死,只讓他自己心裡犯嘀咕。”

“第二,”她目光微凝,“讓蘇先生準備好所有證據鏈的副本,一式兩份。一份我們自己留存,另一份,在動手當夜,直呈太后案前。”

不是不信皇帝,而是必須多一層保障。太后那裡,是最後的退路,也是最硬的靠山。

事情佈置妥當,沈清妧方覺一絲疲憊襲上心頭。她揉了揉眉心,將目光投向窗外漸白的東方。還有幾日便是會試,清珩那邊……

正想著,書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