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就被滿門抄,帶着空間去流放》第195章 水能載舟(1)

作者:獃頭五年獅頭鵝·1個月前

皇帝指尖搭在奏摺邊緣,停了許久,才抬起頭,看向垂手侍立在御案前的陸衍。養心殿裡靜極了,只聽得見更漏滴答的輕響,窗外的日頭偏到了西邊,光線斜斜地切進來,在金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
“四皇子?”皇帝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探究的意味,“朕倒不知,你何時對老四這般上心了。”

陸衍神色未變,只躬身道:“兒臣不敢說上心。只是前幾日,偶然在工部文牘裡看到一份條陳,是四弟呈上的,關於京畿幾處河渠疏浚的章程。兒臣細看了看,條理分明,輕重緩急都點到了要害,是個肯用心做事的。”

皇帝沒有立刻接話。他伸手,從案上堆著的文牘裡翻了幾翻,果然抽出一份摺子來,封皮上正是工部的火漆。展開看了幾行,眉頭便微微蹙起。

“這份章程,是老四寫的?”

“正是。”陸衍道,“兒臣問過工部侍郎,說四殿下那陣子,親自去京郊踏勘了三回,才擬出這章程來。”

皇帝合上摺子,往案上一擱,靠回了榻背上。他望著陸衍,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衍兒,你倒是會替朕分憂。”皇帝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這幾個皇子裡,你屬意老四?”

陸衍抬起頭,目光坦蕩。“兒臣不敢屬意。兒臣只是覺得,四殿下年紀雖輕,卻有務實之心。儲君之選,關乎國本,兒臣身為臣子,不敢妄議。但若有皇子堪當大任,兒臣以為,陛下應當看見。”

皇帝沒有說話,只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。那動作裡透著幾分疲憊,也透著幾分沉吟。

陸衍見狀,便不再多言,只躬身道:“兒臣告退。”

“等等。”皇帝忽然開口,“你方才說老四親自去踏勘河渠?”

“是。”

“明日。”皇帝頓了頓,“讓他來養心殿,朕要親自問問他。”

陸衍領旨退出養心殿時,日頭已經徹底沉了下去,天邊燒著一片暗紅的晚霞。他在廊下站了片刻,望著那片霞光慢慢淡去,才抬步往宮門外走。

馬車在靖王府門前停下時,沈清妧正在前廳看賬。見他回來,擱了手裡的筆,抬眼望他。

“見著皇上了?”

陸衍解下披風,遞給一旁的侍從,在她對面坐下。“見著了。我提了四皇子,皇上讓他明日去養心殿回話。”

沈清妧端起茶盞,淺啜了一口。“你怎麼說的?”

“只說工部那份章程寫得好,是他親自踏勘的。”陸衍道,“旁的,一概沒提。”

沈清妧點點頭,唇角彎了彎。“這就夠了。皇上心裡有數,不必咱們多說。”她放下茶盞,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遞了過去,“這是太后讓我轉呈的,給四皇子侍讀的書單。”

陸衍接過,展開一看,上面工工整整列了十幾部書,經史子集都有,最末一行,卻寫著《濟世醫經》。

“這書……”陸衍抬眼。

“太后說,一個好皇帝,不能只讀聖賢書,也得知道民間疾苦。”沈清妧的聲音平靜,“《濟世醫經》裡頭,不光是醫術,更有宋先生一輩子走街串巷、診治貧苦百姓的見聞。讀一讀,至少能知道,尋常百姓生了病,抓不起藥是什麼滋味,病死在家裡又是什麼滋味。”

陸衍看著那書單,沉默片刻,才道:“太后思慮深遠。”

“這書單,明日你託人送到四皇子府上。”沈清妧道,“就說是太后關懷皇子進學,特地挑選的。不必提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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