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就被滿門抄,帶着空間去流放》第197章 北疆來信(1)

作者:獃頭五年獅頭鵝·1個月前

沈清妧是在藥園裡,收到父親家信的。

那信由驛馬八百里加急送來,信封上沾著北疆特有的沙土,拆開來,裡頭是沈庭遠遒勁有力的字跡。她坐在田埂邊的石凳上,就著午後的日頭,一行行看下去。

信的前半段,寫的都是軍務。鐵勒部雖滅,可草原上幾支新冒頭的蠻族部落,卻比鐵勒更兇悍,更狡猾。邊境幾處關隘,這幾日又起了摩擦,小規模的衝突不斷,雖未釀成大戰,卻也讓將士們日夜不得安枕。沈庭遠在信中細細寫了應對的方略,哪些關隘要增兵,哪些糧道要護住,哪些部落可以用離間之策,一條條理得清楚分明。

沈清妧看著,眉頭微微蹙起。北疆的局勢,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一些。

信的後半段,筆鋒一轉,卻寫起了人事。沈庭遠提到了魏鐵。

“魏鐵此子,是個將才。”信中寫道,“他帶著那支鐵鷹小隊,編成了斥候營,專司偵察蠻族動向。這一個月裡,他們深入草原腹地三次,摸清了三支蠻族部落的駐地、兵力、糧草儲備,還順手端了兩個蠻族的前哨營寨。手底下的兵,個個以他為榮。”

沈清妧讀到此處,唇角彎了彎。她想起當年在涼州,魏鐵還是個莽撞的漢子,只知道提著刀往前衝。如今幾年過去,他竟已能獨當一面,統領一營精銳了。

信的末尾,沈庭遠又寫了一句:“魏鐵給你的信,夾在這封裡了。這小子,打字都不全,你別笑話他。”

沈清妧翻了翻,果然在父親那封信的背面,還夾著一張皺巴巴的麻紙。她抽出來,展開一看,上頭是歪歪扭扭、大小不一的字跡,像孩童初學寫字時留下的墨跡。

“大小姐:”

“屬下在北疆好得很,不用掛念。這兒的羊肉比涼州的還香,屬下天天吃,胖了十斤。”

“斥候營的弟兄們都是好樣的,上次端蠻族營寨,屬下親手砍了三個蠻子,還繳了五匹好馬。回頭給大小姐送一匹去。”

“北疆的冬天冷得很,但屬下們不怕。咱們穿著大小姐讓商隊捎來的棉甲,暖和著呢。”

“等哪天打完仗,屬下一定回來見您。那時候屬下一定也成個什麼將軍了……到時候給您賀禮,賀禮屬下還沒想好,等想好了再告訴您。”

“鐵鷹營指揮使 魏鐵 親筆”

信的末尾,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鷹,像是隨手塗鴉,卻又帶著幾分拙樸的得意。

沈清妧看著那信,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鷹,忽然笑出了聲。她坐在石凳上,肩膀輕輕抖著,笑聲清朗,在午後的藥園裡盪開,驚起了籬笆上兩隻打盹的麻雀。

孫伯從遠處走來,聽見這笑聲,步子都輕快了幾分。“王妃,什麼事這麼高興?”

沈清妧將那信小心折好,收進了袖中。“北疆來了信,魏鐵寫的。”

“魏鐵那小子?”孫伯也笑了,“他可好?”

“好得很。”沈清妧站起身,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屑,“說胖了十斤,還說要成將軍了。”

“那敢情好。”孫伯樂呵呵的,“那小子是個實誠人,有他在北疆,老爺身邊也多個幫手。”

沈清妧點點頭,往藥園外走去。走了幾步,又停住,回頭看向孫伯。

“孫伯。”她道,“去庫房裡取三壇咱們清妧堂自釀的藥酒,再包兩斤新炒的金銀花茶,一併送去北疆,給魏鐵和斥候營的弟兄們。”

“是。”孫伯應下,“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
“還有。”沈清妧想了想,“從空間……”她頓了頓,改口道,“從庫房裡取十套新制的羊皮護膝,北疆風大,他們的腿腳最易受寒。”

孫伯一一記下,轉身去了。

沈清妧獨自站在藥園邊,望著北疆的方向。日頭偏到了西邊,天邊燒著一片暗紅的晚霞,將遠處的屋瓦都染上了一層暖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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