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就被滿門抄,帶着空間去流放》第238章 互市大成(1)

作者:獃頭五年獅頭鵝·15天前

“是人心。”

皇帝望著沈清妧說出這三個字時那張平靜的面容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複雜的光,半天才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退下。

走出養心殿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大半,宮道兩側的燈籠剛點上,在冬夜的冷風裡搖晃晃地投下橙黃的光斑。

陸衍握著她的手往宮門方向走,那隻手溫熱而有力。

“你方才那句話。”他低聲道,“說得太直了些。”

沈清妧偏頭望了他一眼,唇角彎了彎。

“陛下聽得進去。”她道,“他如今這身子骨,沒精力跟人繞彎子了。”

永嘉伯一案了結之後,沿海為之一清,那條盤踞了二十年的走私暗路連根斷了,正經商道再無人敢伸手攪局。

此後一年,泉安互市的變化肉眼可見。

原本破敗的港口碼頭翻修了一遍又一遍,石砌的新棧橋延伸到深水區,大小船隻日夜進出不斷,桅杆如林,帆影相連,從碼頭望出去,海面上那些白帆與遠處的天際線融在一處,分不清哪裡是天,哪裡是海。

鎮子上的街面寬了一倍不止,兩側商鋪鱗次櫛比,茶樓酒肆布莊藥行一應俱全,連番邦人開的香料鋪子都有了三四家,操著蹩腳官話的番商站在鋪面前招呼客人,本地百姓早已見怪不怪。

陳鴻遠這一年跑了六趟南洋,每趟回來都黑了一層,人卻精神得像是年輕了十歲。

入秋時分,他從泉安趕回京城,帶了一車東西,其中有一隻用細布裹著的長匣子,提著它走進將軍府的時候,那張精瘦的臉上帶著一種掩不住的鄭重。

沈清妧在正廳見了他,陸衍也在。

“王爺,王妃。”陳鴻遠將那隻長匣子擱在案上,解開細布,露出裡頭一卷用上好宣紙裱過的拓片來,“這是泉安那頭送來的。”

“什麼東西。”陸衍問。

陳鴻遠將那捲拓片展開在案上,那是一方碑拓,碑文用端正的楷書寫就,筆力遒勁,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。

沈清妧湊近看了看,那碑文的題頭寫著四個大字:通海利民碑。

“這碑,是泉安本地百姓自發立的。”陳鴻遠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動容,“我到碼頭那天,碑已經豎起來了,就在新棧橋的入口處,足有一人多高。那碑上刻著開市以來的種變化,末尾還有一段話。”

沈清妧的目光順著碑文往下看去,看到末尾那段話時,她的手指在拓片邊緣微收緊了。

那段話寫的是:互市開一年有餘,港興民富,漁有所獲,商有所歸,老幼有所養,貧病有所醫,皆靖王殿下與靖王妃之功也。

陳鴻遠望著沈清妧的神色,搓了搓手,又道:“本來碑上只刻了靖王殿下的名諱,是我提了一句,說這樁互市的規矩章程,從選址到商規到濟民基金,樁件件都是王妃的手筆。本地那些商戶百姓聽了,二話沒說,讓石匠把王妃的名諱也添了上去。”

陸衍伸手將那捲拓片整齊展平,目光落在碑文末尾那行字上,那雙眼睛裡浮起了一種溫柔的笑意。

“該添。”他道,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篤定,“這碑若只刻我一個人的名字,那才是對不住她。”

沈清妧卻沒有接話,她的手指擱在那行刻著“靖王妃”三個字的拓片上,那指尖微摩挲著紙面的紋理,像是在觸碰一樣看不見的東西。

陳鴻遠看著她的神色,知趣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沒有出聲。

陸衍也察覺了她的異樣,伸手覆在她擱在拓片上的手背上,那個動作輕得像是怕驚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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