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就被滿門抄,帶着空間去流放》第245章 祖地重回(1)

作者:獃頭五年獅頭鵝·19天前

“這才是太平年景該有的樣子……值了。”沈老太太這句話說完之後,便靠著車壁上那隻軟枕合了眼,呼吸淺的,嘴角卻一直彎著沒有落下來。

馬車又行了七日,穿過連綿的麥田與荒丘,官道兩側的景色從中原的平闊漸變為西北的蒼莽,遠處的山脊線越來越硬朗,帶著一種刀削斧劈的粗獷。

五月初九這日午後,馬車轉過一道長坡,前頭趕路的護衛忽然勒了馬,回頭朝車中喊了一聲。

“將軍,到了。”

沈庭遠掀開車簾往外望去,那雙虎目在陽光下微眯了起來,望著前方那座臥在山坳裡的小鎮,喉頭重地動了一下。

“娘。”他轉過身來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“到了,沈家祖地,到了。”

沈老太太睜開眼來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慢慢聚起了光,她撐著沈清蕊的手坐直了身子,偏過頭朝車窗外望去。

鎮口那條青石鋪的路還在,兩側的石墩子磨得圓潤光滑,比記憶裡矮了些,像是被歲月一年削去了稜角。

路盡頭那株老槐,枝幹虯曲蒼勁,樹冠遮了半條街的天光,濃蔭如蓋,葉子在午後的風中沙沙作響。

“那棵樹。”老太太的手指朝著那株老槐指了指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顫意,“是你祖父種的。”

沈庭遠扶著老母親下了車,那雙腳踩在祖地的石板路上時,他整個人的步子都慢了下來,像是怕走得太快便會驚碎了什麼。

鎮口已經圍了七八個人,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者,花白的頭髮在風裡散亂著,那些面孔被日頭曬得黝黑粗糙,可望著這一行人走來時,那些渾濁的眼睛裡分明泛起了水光。

一個拄著拐的老翁最先認出了人,他丟了柺杖便朝前邁了兩步,那雙枯瘦的手顫巍巍地伸出來,聲音抖得幾乎破了調。

“是老太太,是沈家的老太太回來了。”

沈老太太望著那張面孔,辨認了一陣,忽然開了口。

“你是……趙根生家的老三?”

那老翁聽了這話,淚便落了下來,順著滿臉的溝壑淌成兩道渾濁的水痕,他抹了一把臉,連點頭。

“是我,老太太還記得我,我是趙三,當年在沈家大院做過長工的趙三。”

“記得。”老太望著他那張蒼老的面容,嘴角彎了彎,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,“你那年才十六,跟著你爹來院裡幫工,偷吃了廚房兩個饅頭,被你爹追著打了半條街。”

趙三老翁聽了這話,哭著笑了出來,那笑聲又啞又破,引得旁邊幾個老人也跟著抹起了眼睛。

“沈老太太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另一個拄著竹杖的老嫗擠上前來,拉著老太太的手便不鬆開,那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,可攥著人的力氣大得出奇,“當年你們一家被押走的時候,全鎮的人都在路邊跪著送,我哭了三天三夜,都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了。”

沈老太太望著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那些舊日的記憶隔著幾十年的光陰一樁浮上來,她的手在那老嫗的手背上輕拍著,聲音也跟著啞了。

“見著了。”她道,“都見著了,老姐,我回來了。”

沈庭遠站在母親身後,望著那些圍過來的故鄉老人,那張鐵打的面孔上肌肉緊繃著,喉結上下動了好幾回,卻始終沒有開口。

沈清蕊扶著祖母慢慢往鎮裡走,那株老槐越來越近,樹身粗得要三人合抱才圍得過來,樹幹上那些年深日久的疤痕像是歲月刻上去的字,一道記著光陰的分量。

老太太走到樹下時停住了腳步,仰起頭望著那滿樹濃密的綠葉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映著從葉隙間篩下來的碎金般的光斑。

“老頭子種這棵樹的時候。”她伸出那隻枯瘦的手,輕輕貼在粗糙的樹皮上,那個動作像是在摸一個人的臉,“他說槐樹長壽,能活幾百年,往後沈家的子孫孫都能在這樹底下乘涼。”

沈庭遠走上前來,在那株老槐前站定了,抬手也貼上了樹幹,那隻大手覆在母親那隻枯手的旁邊,父女兩代的手一同擱在那道粗糲的樹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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