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就被滿門抄,帶着空間去流放》第247章 最後團圓(2)

作者:獃頭五年獅頭鵝·1個月前

“姑爺託驛站送來的,今早才到。”他將信遞給沈清妧。

沈清妧拆了封口將那幾頁信箋展開來看,陸衍的字跡端正清雋,一如他這個人,不張揚卻落筆極穩,信裡先問了老太太的身子,又說了朝中近來的幾件瑣事,都是些報平安的話,到了末尾那行字卻換了一種更輕柔的筆觸。

“姐,姐夫寫了什麼,念給祖母聽聽唄。”沈清蕊湊過來,眼睛亮晶晶的。

沈清妧將信箋翻到最後一頁,清了清嗓子念道。

“孫婿盼老太君早日康健歸京,時安日念太祖母,每見府中老槐便指而呼太太太,引滿院人發笑,孫婿不敢攔。”

老太太聽了這話,笑得前仰後合,那盞沒喝完的米酒差點從手裡灑出去,沈庭遠趕忙去接,嘴裡埋怨著“看您笑的這樣”,自己臉上卻也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這女婿挑得好。”老太太指著沈清妧,朝沈庭遠道,“你當年還不樂意,嫌人家來路不明,如今怎麼樣。”

沈庭遠被老母親當面揭了底,那張微醺的面孔上浮起一層不自在的紅。

“我那是替妧丫頭把關。”

“把關把了個天下最好的。”老太太擺了擺手,語氣裡全是得意。

沈清妧將那封信摺好收進袖中,嘴角彎著沒有接話,只是低頭拈起一塊粽子送到了祖母碟中。

晚飯過後,沈清蕊扶著祖母到院中消食,月色正好,一輪圓月掛在老槐的枝頭上方,將那滿樹濃密的葉子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邊。

沈庭遠搬了一張躺椅放在槐樹下,鋪了厚褥子讓老太靠著,自己搬了個小杌子坐在旁邊,手裡搖著一把舊蒲扇替母親驅蚊。

沈清蕊捧著那隻布老虎蹲在祖母腳邊,嘴裡在學蕭時安喊“太太太”的樣子,逗得老太太笑個不停。

沈清妧坐在廊下的臺階上,望著月光下這一幕,手中那盞茶漸漸涼了也沒有去換。

月色從頭頂灑下來,將院中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的,那些影子交疊在一處,分不清哪個是哪個,像是從來就長在一起的。

夜深了些,沈清蕊靠在祖母腿邊打起了盹兒,沈庭遠的蒲扇也搖得慢了,老太太靠在那張躺椅上,目光從院中每一個人的身上慢慢掃過去,最後抬起頭望著那輪懸在老槐枝頭的圓月。

“妧丫頭。”她喚了一聲。

沈清妧從廊下走過來,在祖母身旁蹲下來。

“祖母怎麼了。”

老太太沒有看她,那雙渾濁的眼睛仍舊望著那輪明月,月光落在她那張蒼老安詳的面容上,將每一道皺紋都映得柔和。

“你覺得你祖父和你娘,看得見咱們嗎。”

沈清妧順著祖母的目光望向那輪月亮,那銀白的月光鋪灑下來,像是有人從很高很遠的地方,將一匹柔軟的綢緞輕輕覆蓋在這座小院上。

“看得見。”她輕聲道。

老太太的嘴角彎了起來,那道弧度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,她慢慢偏過頭來,靠在了沈清妧的肩上,那個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依在了枝頭。

“老頭子,映雪。”她的聲音輕的,像是被夜風裹著送出去的,融在了月色與蟲鳴之間,“你們都看見了吧……咱們沈家,好了。”

沈清妧的肩膀微沉了一下,祖母靠在她肩頭的重量極輕極輕,像是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。

她沒有動,也沒有出聲,只是伸出手去,將祖母擱在膝上的那隻枯瘦的手握住了,那隻手溫的,帶著米酒殘餘的一點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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