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房裡安靜得只剩燭花爆裂的細微聲響。
沈清蕊握著針囊的手背朝著他,耳尖的紅沒褪下去,反倒順著脖頸往鎖骨的方向蔓了。
她沒轉身。
燭火又跳了一下,溫霆坐在椅子上沒動,左臂上新包的繃帶還滲著一點藥漬,他就那麼仰著頭望著她的背影,喉結滾了一回,像是把方才那句話又在心裡過了一遍,確認自己沒說錯。
“沈姑娘,我說真的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沈清蕊的聲音悶在前頭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你胳膊上的傷還在流血呢,說這些。”
“不流了,你縫得好,不流了。”
“那也得觀察。”
“觀察多久?”
沈清蕊終於轉過身來。
燭光打在她面上,鼻尖有一層薄汗,兩頰的紅從耳根一直燒到了顴骨,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翻著的東西又惱又窘,嘴唇抿了兩回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“溫霆,你能不能正經點,我在跟你說傷口的事。”
“我也在跟你說正經事。”溫霆坐直了些,右手撐著椅子扶手把自己往前傾了半寸,那張被北疆風沙磨粗了的面孔上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,“我想了很久了,不是今天才想的,打從你到落雁鎮那天起我就在想,想了快半年了。”
沈清蕊把針囊往藥箱裡一塞,動作比平時重了些。
“你想了半年,就挑著受了傷半夜三更跑來跟我說?”
“白天你忙。”
“白天忙你就不能等天亮?”
“等不了。”溫霆的嗓音低下去了一截,那股子戰場上的渾不吝全散了,剩下的東西笨拙又滾燙,“今天在山口截那幫蠻兵的時候,刀砍過來那一下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,我還沒跟她說呢,不能死這兒。”
沈清蕊合藥箱的手停了。
藥房裡又靜了。
這回連燭花都沒爆,風從窗縫裡灌進來,把桌上那張寫了一半的方箋吹得翻了個角。
沈清蕊垂著眼盯著藥箱上那個沒扣嚴的銅搭扣,手指在箱沿上摩挲著,嘴唇動了兩回,聲音出來的時候又輕又啞。
“這事,我做不了主。”
溫霆愣了一下。
“得問我姐姐。”沈清蕊把那個銅搭扣扣上了,咔噠一聲響在靜夜裡格外清晰,她沒抬頭看他,聲音裡的紅跟臉上的紅一樣藏不住,“還得問我爹。”
溫霆坐在椅子上呆了兩息,然後那張粗糲的面孔上裂開了一道笑,那笑從嘴角往眼角蔓,蔓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,像個剛打了勝仗的毛頭小兵。
“那我寫信!我這就給你爹寫信,求他老人家應允!”
“你那手字。”沈清蕊終於抬了眼,瞥了他一下,“能寫明白麼。”
”。的經經正正,做面出爹我讓,信去爹我給得還我“,星的夜夏疆北像得亮睛眼,顧不然渾卻,聲一了嘶口傷的臂左了牽,上蓋膝己自在拍掌一霆溫”。白明得寫定肯,白明得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