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!終於摸到煉氣三層中期的門檻了!”馬小六興奮地揮了揮拳頭,壓低了聲音對著陳峰說道,“這《厚土訣》果然適合我,再修煉幾個月,我肯定能突破到煉氣四層!”
陳峰沒有立刻收功,依舊沉浸在修煉之中。他體內的魔熊肉已經被徹底煉化完畢,磅礴的真氣在經脈裡完成了最後一個周天的運轉,轟然匯入丹田。原本就已經充盈到極致的丹田,再次被拓寬了幾分,真氣如同江河般在丹田內奔騰,煉氣三層巔峰的壁壘,已經出現了絲絲鬆動的跡象。
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陳峰才緩緩收功,睜開了雙眼。兩道微不可察的精光從他眼底一閃而逝,隨即迅速斂去,周身的氣息再次歸於平靜,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少年,沒有半分修士的威壓。
“陳峰兄弟,怎麼樣?”馬小六連忙湊了過來,滿臉期待地問道,“修為又漲了不少吧?”
陳峰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:“嗯,已經到煉氣三層巔峰了,距離煉氣四層,只有一步之遙。”
“我的天!”馬小六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震驚與羨慕,“才一個多月,你就從煉氣三層中段衝到巔峰了?這修煉速度,也太離譜了!我拼死拼活才摸到三層中期的門檻,你都快突破四層了,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!”
他早就知道陳峰的修煉速度快,可每次親眼見到,還是忍不住感到震撼。要知道,尋常散修從煉氣三層到四層,哪怕是中品靈根,也至少要苦修半年以上,可陳峰只用了一個多月,就已經摸到了突破的門檻,這簡直是妖孽般的速度。
陳峰笑了笑,沒有多說什麼。他能有這樣的進度,一來是鴻蒙道體的逆天轉化率,二來是3階魔熊肉裡蘊含的磅礴靈氣,遠超尋常的修煉資源,三來是他每日夜裡都心無旁騖地苦修,從未有過半分懈怠,才有瞭如今的成果。
就在這時,山坳深處傳來了兩聲歡快的熊叫,緊接著,兩道毛茸茸的身影竄了出來,跑到了兩人面前。
大赤嘴裡叼著一隻肥碩的野兔,野兔已經沒了氣息,脖子上有兩個小小的血洞,顯然是被它一口咬斷了喉嚨。它跑到陳峰面前,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將野兔扔在了他的腳邊,像是在邀功一般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。
小寒則跟在後面,嘴裡叼著幾隻山鼠,雖然個頭不大,卻也收拾得乾乾淨淨。它安靜地把山鼠放在大赤的野兔旁邊,抬起頭,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陳峰,輕輕晃了晃尾巴。
“好傢伙!這倆傢伙都能自己捕食了?”馬小六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驚歎道,“這才一個多月啊,就這麼厲害了?我像它們這麼大的時候,連只雞都抓不住!”
陳峰也有些意外,隨即眼底露出了笑意。他彎腰摸了摸兩隻幼熊的腦袋,輕聲道:“不錯,長大了。”
得到了誇獎,大赤更興奮了,圍著陳峰的腳邊打轉,小寒也往他身邊湊了湊,用小身子貼著他的腿。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,兩隻幼熊就在山坳裡玩耍起來。大赤性子活潑,圍著一塊石頭打轉,忽然張開嘴,噴出了一簇小小的火苗,火苗只有拇指大小,卻帶著熾熱的溫度,瞬間就把地上的乾草點燃了。
小寒見狀,也不甘示弱,邁著小碎步跑過去,對著那簇小火苗張開嘴,吐出了一朵小小的冰花。冰花落在火苗上,只聽“滋啦”一聲,火苗瞬間就被凍住了,連帶著地上的乾草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。
大赤見自己的火苗被滅了,頓時不樂意了,對著小寒又噴出一簇火苗,小寒也立刻回敬了一朵冰花。兩個小傢伙你一下我一下,小火苗和小冰花在半空中碰撞,時而炸開細碎的火星,時而落下點點冰屑,明明是天生相剋的冰火屬性,卻玩得不亦樂乎,沒有半分要傷害對方的意思,畫面相映成趣,看得馬小六哈哈大笑。
“你看這倆小傢伙,玩得還挺熱鬧。”馬小六笑著道,眼裡滿是羨慕,“赤焰魔熊和極寒冰熊,本就是天生的天敵,屬性相剋,沒想到這倆小傢伙相處得這麼融洽。等它們長大了,絕對是頂尖的戰力,一頭控火一頭御冰,聯手起來,就算是築基修士,都未必是它們的對手!”
陳峰看著玩耍的兩隻幼熊,眼底滿是溫柔,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心裡很清楚,馬小六說的沒錯。這兩隻幼熊繼承了陰陽雙生熊母的血脈,天賦本就遠超普通的赤焰魔熊和極寒冰熊,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。更重要的是,從絕境之地的母熊託孤,到滴血認主締結契約,再到這一個多月的日夜相伴,他與兩隻幼熊之間,早已不是簡單的主僕契約,而是真正的家人。
他總有一種強烈的直覺,這兩隻從絕境之地帶出來的幼熊,早已與自己的命運緊緊相連,未來的修仙路上,它們會是自己最堅實的夥伴,最可靠的後盾。
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,寅時快到了,巡邏隊很快就會再次經過,兩人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回雜役院,不能被任何人發現。
陳峰吹了聲口哨,正在玩耍的大赤和小寒立刻停下了動作,乖乖地跑了過來,不用陳峰多說,就主動鑽進了揹簍裡,安安靜靜地縮成一團,不再發出半點聲響。
兩人收拾好東西,再次藉著黎明前的夜色,悄無聲息地順著原路返回,鑽進了雜役院的圍牆缺口,回到了丙字三號房。屋內的其他人還在熟睡,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昨夜的離開。
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,陳峰閉上眼睛,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奔騰的真氣,還有那層已經鬆動的煉氣四層壁壘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突破煉氣四層,就在眼前了。
而距離每月初一,內門弟子到外門丹房領取丹藥的日子,也越來越近了。他必須儘快提升修為,才能在見到孫青兒的時候,有足夠的底氣,也能應對東玄宗內未知的風雨。
黑暗中,少年的眼神愈發堅定,指尖輕輕撫過胸口的火焰胎記,感受著揹簍裡兩隻幼熊平穩的呼吸,心中一片安穩。
。人一孤是再不他,漫漫路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