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等陳峰心中的激動平復,趙虎接下來的話,卻瞬間潑來一盆冷水,讓他認清了現實的難題。
“陳爺,我知道你想靠近孫師姐,可眼下有個天大的麻煩,根本繞不過去。”趙虎臉色難看,語氣滿是無奈,“咱們這些外門雜役,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內門大比的現場!”
他頓了頓,連忙解釋道:“內門大比的賽場,設在宗門中心的內門演武場,屆時執法堂會派出數十名築基修士,全程戒嚴把守,入場令牌管控得極嚴。只有內門弟子、宗門高層,以及少數被宗門特邀的外門精英弟子,才能持專屬令牌入場,就連外門的執事,都需要宗門文書才能進入。”
“咱們這些底層雜役,連靠近演武場百丈的資格都沒有,一旦擅闖,直接按奸細、擾亂賽事論處,執法堂的修士有權當場格殺,根本沒有辯解的餘地!”
陳峰聞言,眉頭緊緊鎖起,陷入了沉思。
趙虎說的是實情,東玄宗等級森嚴,雜役身處宗門最底層,連內門的地界都輕易不能踏入,更何況是戒備森嚴的內門大比現場。若是硬闖,非但見不到孫青兒,還會直接暴露自己,引來趙坤和柳如煙的注意,到時候不僅自身難保,之前所有的隱忍、佈局,都會盡數付諸東流,甚至還會連累馬小六、趙虎,以及暗中相助的周執事。
可若是不去,他就只能繼續被動等待,眼睜睜看著孫青兒的意識被慢慢吞噬,再也沒有如此合適的機會。
一時間,柴房內陷入沉默,只有窗外的風聲,微微作響。
陳峰指尖微微摩挲,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對策。忽然,一道身影在他心中浮現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——周執事!
周執事身為內門執事,掌管靈獸園,在宗門內深耕多年,又與趙坤有仇,一心想要扳倒對方,對於內門大比的各項事宜,必然瞭如指掌。以他的身份和許可權,說不定能有辦法,幫自己混進大比現場。
想到這裡,陳峰不再猶豫,看向趙虎,沉聲道:“此事我已知曉,趙虎,多謝你冒險打探訊息,此事事關重大,你務必守口如瓶,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,免得引來殺身之禍。”
“陳爺放心,我心裡有數!”趙虎連忙點頭,他深知此事牽扯極大,不僅關乎陳峰的性命,更關乎內門執事的恩怨,半點馬虎不得,“我絕不會洩露半個字,後續若是有需要我打探的訊息,陳爺儘管吩咐。”
交代完畢,陳峰先讓趙虎離開,自己則在柴房內稍作等候,待外面的雜役散去大半,才找了個“藥園靈草需交付靈獸園”的由頭,跟藥園管事告了假,徑直朝著靈獸園趕去。
一路上,陳峰收斂全部氣息,避開巡邏的外門護衛,順著熟悉的小徑,順利進入靈獸園,見到了等候在密室中的周執事。
如今兩人已是盟友,目標一致,陳峰也不再遮掩,直接將趙虎打探到的內門大比訊息,以及自己想要藉機靠近孫青兒的想法,還有雜役無法入場的難題,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周執事。
周執事聽完,撫著下頜的短鬚,沉吟片刻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緩緩開口:“我當是什麼事,原來是內門大比。此事我早有耳聞,也早已想過,若是你想靠近那柳如煙,這大比確實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“周執事可有辦法?”陳峰連忙問道,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。
“辦法自然是有的。”周執事淡淡一笑,語氣篤定,“內門大比規模浩大,絕非簡單的比武切磋,賽前需要提前數月搭建演武臺、佈置觀景看臺、籌備賽事靈材丹藥、打理賽場魔獸食材,賽後還要清理場地、收納物資,宗門人手根本不夠,屆時會從外門雜役、外門弟子中,抽調數百人,充任賽事後勤雜役。”
“這些後勤雜役,會有宗門統一發放的後勤令牌,雖只能在賽場外圍、後臺區域忙碌,不能隨意靠近參賽弟子,卻能自由出入演武場,近距離觀賽,且身份繁雜,人數眾多,根本不會有人特意核查身份,最為隱蔽。”
陳峰心中一喜,連忙追問:“那如何才能進入後勤名冊?”
“此事不難。”周執事緩緩道,“每年內門大比,賽事所用的妖獸演示、魔獸食材供給,全由我這靈獸園負責,宗門特意撥給了我一批後勤人手的調配權。我只需將你的名字,加入靈獸園負責賽事物資的後勤名冊,給你安排一個搬運物資、清理賽場的差事,你便能以後勤雜役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進入演武場,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。”
說到這裡,周執事語氣一轉,神色變得無比凝重:“不過我有言在先,此事風險極大。趙坤身為內門執事,屆時會在場主持賽事,柳如煙也會作為參賽弟子,身處賽場中心,兩人的神識都極為敏銳,你必須全程收斂氣息,低調行事,絕不能有半分異動。一旦暴露,不僅你必死無疑,我多年的隱忍佈局也會毀於一旦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即便明知前路兇險,陳峰卻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抬眼看向周執事,眼神無比堅定,周身透著一股不容撼動的決絕。
他等這個機會太久了,孫青兒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消散,每多等一日,就多一分兇險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必須闖一闖。
沒有絲毫遲疑,陳峰鄭重頷首,沉聲道:“我答應。麻煩周執事幫我安排。”
“無論有多兇險,我都必須進入大比現場,見到青兒,弄清楚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