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鴻蒙道主:從雜役到三界至尊》第78章 盟友(1)

作者:亞非公牛·20天前

“但有一個條件——你若能扳倒趙坤,這件事,必須算我一份。”

周執事的話音落下,靈獸園西側的通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只有遠處獸欄裡傳來的魔獸低吼聲,還有夜風捲過石牆的嗚咽聲,在寂靜的凌晨裡格外清晰。馬小六握著鐵劍的手還在微微發顫,整個人都處於懵怔的狀態,他怎麼也想不到,這場本該是十死無生的死局,竟然會出現這樣匪夷所思的轉折。

陳峰的眉頭緊緊鎖著,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周執事,沒有立刻應聲。
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周執事身為掌管靈獸園的內門執事,築基三層的修為,就算和趙坤有私怨,也沒必要和他一個煉氣六層的外門雜役合作,更沒必要冒著丟官罷職、甚至身死道消的風險,給他提供魔獸、掩護行蹤。

這件事,處處都透著不對勁。

“周執事說笑了。”陳峰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卻沉穩,指尖的短匕依舊沒有放下,“我一個外門雜役,無門無派,修為不過煉氣六層,連趙坤的身都近不了,談何扳倒他?您身為內門執事,都做不到的事,我又怎麼可能做到?”

他在試探,試探周執事到底是真心合作,還是設下了一個圈套,想把他和趙坤的恩怨套出來,再拿著他的人頭去趙坤面前邀功。畢竟,他和趙坤之間的實力差距,如同天塹,任誰都不會相信,他能扳倒一個築基七層、背後有金丹長老撐腰的內門實權執事。

周執事聽到這話,忽然嗤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他負手而立,目光掃過陳峰緊繃的側臉,又看了看他腳邊哪怕被築基威壓壓制,依舊不肯後退半步的赤焰魔熊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。

“你不用拿話試探我。”周執事緩緩開口,語氣裡沒有半分不耐,“我既然敢跟你說這話,自然是看清了你的本事。”

他伸出手指,一一數道:“煉氣六層的修為,能悄無聲息潛入我的靈獸園,數次偷獵魔獸從未被發現,這份隱匿和謀劃的本事,內門弟子裡都沒幾個人能做到;能反殺趙坤的心腹,煉氣七層的劉成,甚至能從煉氣九層的王橫手裡全身而退,這份戰力,同階之內堪稱無敵;更別說,你敢冒著殺頭的風險,一次次跟趙坤硬碰硬,這份狠勁和心性,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。”

周執事的目光愈發銳利,直直地看向陳峰的眼睛:“趙坤那個小人,最是謹慎多疑,能讓他接連折損兩個心腹,還查不到半點線索,你覺得,你沒有扳倒他的可能?”

陳峰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認,周執事把他看得很透,短短幾句話,就把他所有的優勢都點了出來。可即便如此,他依舊不敢完全放下警惕。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,輕信一個陌生人,無異於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裡。

周執事看著他依舊滿臉警惕的樣子,也不再多言,只是轉頭看了一眼通道盡頭,眉頭微蹙:“巡邏隊還有一刻鐘就會繞到這裡,在這裡說話,隔牆有耳。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,想知道我和趙坤之間的恩怨,就跟我來。”

話音落下,他轉身朝著靈獸園深處的執事居所走去,腳步不疾不徐,沒有絲毫防備,彷彿根本不怕陳峰在背後動手,也不怕他們趁機逃跑。

陳峰看著他的背影,又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馬小六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
馬小六嚥了口唾沫,壓低聲音用氣聲說道:“陳峰兄弟,咱們現在跑也跑不掉,他要是真想抓咱們,剛才就動手了。不如跟他去看看,反正咱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還能怕了他不成?”

陳峰微微頷首,馬小六說的沒錯。他們現在人贓並獲,周執事若是想抓他們,根本不必費這麼多口舌。更何況,就算他想跑,在築基三層修士的眼皮子底下,也根本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。

“走。”陳峰低喝一聲,帶著大赤,緊緊跟在了周執事身後。馬小六也立刻握緊鐵劍,快步跟上,始終保持著警惕,留意著周遭的動靜。

周執事帶著他們,避開了兩波巡邏的護衛,七拐八繞,最終走進了靈獸園最深處的一座獨立院落。這裡是他日常值守的居所,院落四角布著嚴密的警戒陣法,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。

進入院落,周執事帶著他們走進了書房,隨後抬手在牆壁上輕輕一按,伴隨著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響,牆壁緩緩向兩側分開,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密道。

“進來吧,這裡是我的密室,布了最高階的隔音和反探查陣法,就算是金丹修士,也聽不到裡面的動靜。”周執事率先走了進去,聲音從密道里傳出來。

陳峰和馬小六對視一眼,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了進去。

密道盡頭的密室不大,只有十幾平米,中央擺著一張石桌,四周的牆壁上嵌著夜明珠,散發著柔和的白光,將整個密室照得亮如白晝。密室裡沒有多餘的陳設,只有一個靠牆的木架,上面擺著一些古籍和瓶瓶罐罐,除此之外,再無他物。

周執事走進密室後,抬手佈下了最後一層禁制,徹底隔絕了內外的所有氣息,才終於轉過身,看向陳峰。

“現在,你可以放下心了。”周執事走到石桌旁,緩緩坐下,抬手示意兩人也坐,“在這裡,就算是我們喊破喉嚨,外面也聽不到半個字。你想知道的,我都會告訴你。”

陳峰沒有坐下,依舊站在原地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:“周執事不妨直說,你和趙坤之間,到底有什麼恩怨?你又為什麼會選擇我?”

周執事看著他警惕的樣子,忽然苦笑一聲,抬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已經碎裂的玉佩,輕輕放在了石桌上。玉佩是暖白色的,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蓮花,只是中間已經斷成了兩截,裂痕處還帶著淡淡的黑色印記,顯然是被人用真氣震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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