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鴻蒙道主:從雜役到三界至尊》第90章 西玄宗地界(1)

作者:亞非公牛·19天前

十日光陰,在日夜兼程的趕路中,轉瞬即逝。

深秋的風捲著漫山遍野的金紅落葉,掠過連綿起伏的蒼莽群山,也吹散了一路逃亡的風塵與陰霾。陳峰與馬小六沿著邊境山脈一路向西,避開了所有城鎮關卡,專挑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穿行,終於在第十日的午後,徹底走出了荒無人煙的群山,踏入了西玄宗的地界。

界碑就立在山口的官道旁,兩丈高的青石碑上,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——西玄宗界,碑身光潔,邊角平整,顯然時常有人打理維護。石碑的另一側,便是東玄宗的地界,與這邊平整寬闊的青石官道不同,對面的土路早已坑坑窪窪,荒草叢生,連界碑都佈滿了裂紋與青苔,透著一股無人問津的荒疏。

僅僅是一道界碑之隔,兩邊的景象便已是天差地別。

“終於到了!我們終於逃出東玄宗的地界了!”

馬小六看著石碑上的大字,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,一把扔下了背上的行囊,狠狠伸了個懶腰,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這十日里,他們不僅要應對深山裡的妖獸、崎嶇難行的山路,還要時刻提防趙坤派來的後續追兵,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,從未有過片刻的安穩。

如今終於踏入了西玄宗的地界,意味著他們徹底擺脫了東玄宗的勢力管控,趙坤的手就算伸得再長,也很難在西玄宗的地盤上對他們動手,懸在頭頂半個多月的屠刀,終於暫時挪開了。

陳峰也停下了腳步,目光落在石碑上的三個大字上,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鬆下來。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胎記,那裡依舊帶著淡淡的溫熱,十日前在斷魂谷爆發的那股洪荒之力,依舊沉寂在血脈深處,卻比以往更加清晰可感。

這十日的趕路,他從未有過半分鬆懈。白日里靠著鴻蒙道體的敏銳感知開路,避開妖獸與潛在的危險,夜裡宿營時,便會盤膝打坐,一遍遍運轉《練氣訣》,摸索著胎記裡那股神秘力量的脈絡。雖然依舊無法主動掌控這股力量,卻也不再像從前那般,對其一無所知,至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,能模糊地觸碰到它的邊緣。

他的煉氣七層修為,也在這十日的打磨中愈發穩固,丹田內的真氣愈發渾厚凝練,融入血脈的雷屬性力量也掌控得愈發純熟,哪怕不動用胎記裡的神秘力量,正面面對煉氣八層的修士,也有十足的勝算。

跟在身後的大赤和小寒,也徹底恢復了傷勢,身形又壯碩了一圈,已然接近成年黑熊的大小,三階魔獸的威壓愈發厚重。此刻踏入了陌生的地界,兩頭魔熊依舊保持著警惕,一左一右地護在陳峰身側,獸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卻沒有了往日里劍拔弩張的戾氣,顯然也感受到了這片地界平和的氣息。

“走吧,前面就是西華城了,周執事信裡說,西華城是西玄宗外圍最大的城鎮,我們先進城休整一晚,明日再去西玄宗山門,找柳白長老。”陳峰收回目光,拿起地上的行囊,對著馬小六開口道。

馬小六立刻重重點頭,重新背起行囊,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興奮:“好!早就聽說西玄宗是正道大宗,門風清正,比東玄宗那烏煙瘴氣的地方好上百倍,今天總算能親眼見見了!”

兩人沿著平整的青石官道一路向前,不過半個時辰,便遠遠看到了西華城的輪廓。

城牆高聳巍峨,由巨大的青條石砌成,足有數丈高,牆面上刻著淡淡的防禦陣法符文,卻沒有東玄宗邊境城鎮那般肅殺的戒備氣息。城門大開著,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,有身著西玄宗服飾的宗門弟子,有揹著行囊的散修,也有挑著擔子的普通商販,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,卻絲毫不顯混亂。

城門兩側站著四名身著灰衣的守衛,腰間挎著佩刀,身姿挺拔,卻沒有像東玄宗的守衛那般,對往來行人挨個盤查、刻意刁難,只是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進出的人群,只有遇到形跡太過可疑的人,才會上前簡單詢問兩句,態度溫和,毫無盛氣凌人之態。

更讓陳峰和馬小六意外的是,城門兩側的牆壁上,乾乾淨淨,沒有張貼任何通緝告示,更沒有東玄宗全境張貼的、懸賞陳峰的通緝令。

“奇怪,東玄宗的通緝令,竟然沒貼到這裡來?”馬小六湊到陳峰身邊,壓低聲音,滿臉詫異,“一百靈石的懸賞,就算是西玄宗的散修,應該也會動心吧?”

陳峰的目光掃過乾淨的牆面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緩緩開口道:“西玄宗與東玄宗雖是同屬正道宗門,卻素來互不統屬,甚至素有間隙。東玄宗的通緝令,在西玄宗地界根本不作數。西玄宗不買趙坤的賬,自然不會幫他張貼通緝令,更不會任由他的手伸到自己的地盤上來。”

這一點,周執事在信中早已提過。西玄宗門風清正,最是看不慣東玄宗內門那些結黨營私、陰私歹毒的勾當,兩宗素來井水不犯河水,若非必要,絕不會有任何往來。趙坤在東玄宗一手遮天,可在西玄宗的地界,他的話沒有半分分量。

這也是周執事讓他們來西玄宗投奔柳白長老的最重要的原因——在這裡,他們是安全的,趙坤的勢力很難滲透進來。

兩人隨著人流,緩步走向城門。守衛只是隨意掃了他們一眼,見兩人雖然風塵僕僕,卻無半分歹戾之氣,便沒有上前盤問,側身讓開了道路,任由他們進城。

踏入城門的瞬間,一股熱鬧卻平和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與東玄宗下轄的城鎮處處透著的戾氣與混亂不同,西華城內秩序井然,寬闊的街道平整乾淨,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,靈草鋪、丹藥鋪、法器鋪、客棧酒館一應俱全,幌子迎風招展,叫賣聲此起彼伏,卻絲毫不顯嘈雜。

街道上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,有身著西玄宗制式道袍的宗門弟子,也有揹著刀劍的散修,還有不少凡人商販。修士們大多神色平和,哪怕是修為高深的修士,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倨傲之氣,與商販議價時和和氣氣,沒有半分強買強賣的樣子。偶爾有修士不小心撞到了旁人,也會立刻停下腳步,拱手道歉,對方也會笑著擺手,絕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。

街邊的法器鋪前,一位煉氣五層的散修對著一柄法器猶豫不決,鋪子裡的掌櫃非但沒有不耐煩,反而耐心地講解著法器的煉製手法、適用功法,甚至主動演示法器的用法,細緻周到,毫無藏私。不遠處的茶攤前,幾位身著西玄宗外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,正圍著一位白髮老者,聽他講解修煉中遇到的瓶頸,態度恭敬謙遜,沒有半分宗門弟子的驕矜。

“我的天,這也太不一樣了。”馬小六看得目瞪口呆,壓低聲音對著陳峰道,“我在東玄宗活了這麼多年,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。東玄宗的城鎮裡,哪個宗門弟子不是眼高於頂,哪個商鋪掌櫃不是欺軟怕硬,別說耐心講解法器了,不坑你一把就算好的了。散修和宗門弟子起了衝突,不管對錯,吃虧的永遠是散修,哪有這樣和氣的樣子?”

陳峰也微微頷首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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