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和馬小六對視一眼,都有些疑惑,轉頭望去,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院門口,身著青色勁裝,面容冷峻,正是西玄宗外門前第一人,韓烈。
馬小六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,擋在了陳峰身前。他總覺得韓烈是因為大比輸給了陳峰,心有不甘,前來找麻煩的。
可韓烈卻沒有半分挑釁的意思,他邁步走進院子,目光落在陳峰身上,沒有了大比時的傲然與怒意,只剩下純粹的敬佩與坦然。他抬手遞過來一個白玉藥瓶,聲音低沉,卻無比真誠:“聽說你們要去黑風山脈深處歷練,這瓶是我宗門大比獎勵的上品‘回生丹’,關鍵時刻能吊住一口氣,保下性命。”
陳峰看著他遞過來的玉瓶,微微愣了一下,隨即抬手接了過來。玉瓶觸手微涼,裡面裝著三枚圓潤的丹藥,隔著瓶身都能聞到濃郁的藥香,顯然是極為珍貴的上品丹藥,價值不菲。
“韓師兄這是……”陳峰有些疑惑地看向韓烈。
“大比一戰,我輸得心服口服。”韓烈看著陳峰,坦然一笑,臉上的冷峻盡數散去,“你是我見過的,心性與天賦最出眾的同輩修士。黑風山脈深處兇險萬分,尤其是陰陽穀一帶,更是有進無出的絕地。我沒什麼能幫你的,這瓶丹藥,就當是我給你的送行禮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鄭重地補充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,活著回來。”
沒有多餘的客套,沒有華麗的辭藻,只有一句最樸實的叮囑,卻藏著最真誠的敬意與期許。從大比結束的那一刻起,他便徹底放下了外門第一的驕傲,對這個以煉氣四層修為擊敗自己的少年,只剩下了惺惺相惜的敬佩。
陳峰看著韓磊坦然的目光,心中也生出幾分暖意。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瓶,抬起手,輕輕拍了拍韓烈的肩膀,笑著道:“多謝韓師兄,這份情我記下了。放心,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。”
韓烈看著他坦然從容的模樣,也笑了起來,重重地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對著兩人抱了抱拳,便轉身離開了院落,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。
日頭漸漸升到了中天,距離約定出發的時辰,越來越近了。
陳峰和馬小六回到屋內,做了最後的檢查。所有的物資都已收納妥當,柳白給的陰陽穀地圖玉簡貼身放好,防身法器、丹藥一應俱全,大赤和小寒也安穩地待在靈獸袋中,沒有半分異常。
“陳峰兄弟,都準備好了,我們隨時可以出發。”馬小六背上行囊,握緊了手中的鐵劍,眼中沒有半分怯意,只有滿滿的興奮與堅定。哪怕知道陰陽穀秘境九死一生,他也從未有過半分退縮,從他跟著陳峰逃離東玄宗的那一刻起,他就決定了,這輩子,陳峰去哪裡,他就去哪裡。
陳峰點了點頭,最後環顧了一眼這座住了四個多月的院落。
乾淨整潔的房間,院中的靈竹,牆角的水井,還有修煉室裡的玉墊,這裡的一草一木,都承載著他這四個多月來難得的安寧。在這裡,他不用再日夜提防暗殺,不用再躲躲藏藏地修煉,不用再面對爾虞我詐的算計,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善意與溫暖,有了真正的安身之所。
可他心裡清楚,這份安寧,終究只是暫時的避風港。
孫青兒還被困在東玄宗的碧雲閣裡,在識海的黑暗中苦苦支撐,等著他回去相救;趙坤依舊在東玄宗一手遮天,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鴻蒙道體,隨時可能伸出魔爪;他的身世之謎,鴻蒙道體的秘密,丹田內的混沌元焰虛影,都還蒙著一層厚厚的迷霧,等著他去揭開。
他不能沉溺於這份安寧,他必須離開。
只有踏入更兇險的境地,搏取更大的機緣,才能更快地提升實力,才能擁有對抗趙坤、救回孫青兒的能力,才能不辜負柳白的信任,不辜負這份難得的安寧。
兩人並肩走出院落,鎖上了院門,順著山道,朝著宗門山門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之上,遇到的外門弟子,都會笑著和他們打招呼,叮囑他們一路小心,平安歸來。兩人一一拱手回應,心中暖意融融。
半個時辰後,兩人終於走到了西玄宗的山門前。
巍峨的漢白玉山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“西玄宗”三個蒼勁的大字,依舊透著清正浩然的氣息。守山門的弟子見到兩人,笑著拱手行禮,沒有半分盤問,只是叮囑道:“兩位師弟一路保重,盼著你們平安歸來。”
陳峰和馬小六拱手回禮,邁步走出了山門。
就在踏出山門的那一刻,陳峰停下了腳步,緩緩轉過身,回頭望向身後的西玄宗山門。
陽光越過靈山之巔,灑在整座宗門之上,雲霧繚繞,靈鶴齊鳴,山門巍峨,院落錯落,這裡是他四個多月來的家,是他在顛沛流離的修仙路上,難得的安寧之地。
他的目光在山門之上停留了許久,眼底閃過一絲不捨,隨即被無比堅定的光芒取代。
他緩緩握緊了拳頭,轉過身,不再回頭。
。程征的穀脈山風黑往前了上踏,行而肩並人兩,風的春初著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