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曦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我真的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若曦伸出另一隻手去捂他的嘴，耳朵燒得通紅，“那些肉麻的話留著成親那天說。”
十三爺被她捂著嘴也擋不住他彎起來的眉眼，那笑意從眼角眉梢溢位來，擋都擋不住。他藉著被她捂嘴的姿勢，在她掌心輕輕落了一個吻。
若曦手一抖縮回來，瞪著他又氣又笑：“十三爺！”
十三爺笑得爽朗，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膝上，另一隻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，動作自然而親暱，像是己經做過千百次了。
“成親那天要說的話我己經想好了。”他低頭捏著她的手指玩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孩子似的得意，“比“兩情相悅”西個字多多了，到時候你好好聽。”
若曦被他捏得指節癢癢的，想抽回來又捨不得那點溫熱的觸感，便由著他去了。她側頭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低垂的眉眼，心裡平靜而滿足。
等訊息的日子並不算久。
六月初九，康熙的旨意下了。若曦記得很清楚，那天午後她正坐在窗邊翻一本遊記，忽然聽見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綠蕪推門進來，臉都漲紅了，手裡攥著一封燙金帖子。
“姑娘！皇上賜婚了！”綠蕪把帖子遞到她手裡，聲音高得變了調，“十三爺府上的人方才送來的，說欽天監看了日子，定了八月十六！”
若曦展開那張帖子，入眼是硃紅的璽印和工整的御筆。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，看到“馬爾泰氏若曦端莊淑慎，賜婚胤祥”那一行時，指尖開始發抖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。六月的風熱撲撲地灌進來，帶著御花園裡荷花的香氣，遠處有蟬在拼命地叫著，吵吵嚷嚷，熱熱鬧鬧。
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，忽然轉身對綠蕪說：“替我更衣。”
“姑娘要去哪兒？”
“去小院。”
若曦換了衣裳出門，一路快步走到那偏僻的小院。推開院門的時候，她看見十三爺己經在了。
他站在老杏樹下，背對著門口，聽見推門聲便轉過身來。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傾瀉而下，把他整個人照得有些刺眼的明亮。他手裡也拿著一封同樣的燙金帖子，看見她的那一刻，臉上那個笑容鋪天蓋地地漾開來，比他身後那滿樹青杏的陽光還要燦爛。
若曦站在門口，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的笑容。
這世上所有的等待、所有的不確定、所有的猶豫和拉扯，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“若曦。”他朝她伸出手。
若曦走過去，把手放進他掌心。
杏樹上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，蟬聲遠遠近近地叫著，夏天的陽光暖融融地灑了兩人滿頭滿身。
“八月十六。”十三爺握著她的手，笑著唸了一遍那個日子，又唸了一遍，“八月十六。”
若曦偏頭看他，忽然踮起腳，極快地在他面頰上碰了一下。
十三爺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定住了。他低頭看著若曦，她耳根紅透了，眼睛卻亮晶晶地望著他，嘴角噙著一點得逞的笑意。
他愣了兩息，然後笑出了聲。笑聲清朗朗地在小院裡盪開，驚飛了杏樹上棲著的一隻雀鳥，撲稜稜地衝上碧藍的天空。
“馬爾泰若曦。”他俯身湊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，“你等著。”
若曦推開他的臉，笑著轉身跑開了。十三爺追了兩步又停下來，站在滿院的陽光裡看著她跑出院門的背影，手背貼了貼自己被碰過的那半邊面頰，忽然仰頭看著天，長長地、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。子果的青了滿掛上樹杏，白很雲，藍很天
。啊月八，想他
。吧來些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