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婉秋，你告訴她，我以前恨過她。但後來不恨了。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。比搬磚還累。”
很久沒有回覆。
“劉飛，你真的變了。”
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以前在秦家，你什麼都不說。什麼都不爭。什麼都不反抗。現在——你不一樣了。”
“因為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現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一個普通人。月薪西千，有隻貓，有本書，有個有窗戶的房間。夠了。”
很久沒有回覆。
“晚安，劉飛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關了燈，躺在床上。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，照在地板上，照在床上，照在我的臉上。我閉上眼睛，把手放在胸口上。心跳得很平穩，一下一下的。
饅頭從沙發上跳下來，跳上床，蜷在我枕頭旁邊。它的身體很輕，輕得像一團棉花。我摸著它的頭，它的耳朵動了動。
“今天花了二十萬。心疼。但不後悔。”
它呼嚕了一聲，像是在說“我知道”。
“她說不配得到原諒。但我不恨她了。真的不恨了。”
月光照在我的臉上，涼涼的。我閉上眼睛，慢慢地就睡著了。
第23章 路見不平
那天晚上從城西回來之後，我在家裡躺了兩天。不是生病，是累。心累。二十萬，說沒就沒了。那張銀行卡里還剩不到三千塊。夠交下個月的房租，夠買一個月的貓糧，夠吃一個月的番茄炒雞蛋。其他的，什麼都不夠了。
週一早上，我照常去上班。坐公交，西十分鐘，到高新區科技園。走進18號樓，在前臺刷工牌。前臺換了一個女孩，短頭髮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她看到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坐電梯上了三樓。走廊裡己經有人了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抱著一摞檔案匆匆走過，差點撞到我身上。他嘟囔了一句“對不起”，頭也沒抬就走了。我走到工位坐下來，開啟電腦。螢幕亮了，桌面上還是那張便籤紙——“開機密碼：xc2023”。鍵盤還是那麼髒，縫隙裡有面包屑和頭髮。那盆綠蘿，上次澆過水之後，葉子挺起來了一些，但還是有些黃。
林小美來的時候，我正在給綠蘿澆水。她把包放在對面的工位上，看著我。
“劉飛，你週末幹嘛了？”
“在家看書。”
“沒出去？”
“沒有。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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