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上次你幫我搬東西,還沒好好謝你。”
我們走進影廳,找到位置坐下來。電影是一部喜劇,講一個倒黴蛋的倒黴故事。影廳裡的人笑得前仰後合,林小美也笑得很開心,爆米花桶在她手裡晃來晃去。我坐在她旁邊,看著螢幕,嘴角翹了一下。不是不好笑,是——笑不出來。腦子裡一首有一個畫面:秦婉秋在辦公室裡吃饅頭鹹菜。桌上堆著高高的檔案,檯燈照在她臉上,她的眼睛很紅。一百二十萬。她在湊一百二十萬的時候,我在幹什麼?我在吃番茄炒雞蛋,在看書,在曬太陽,在跟同事看電影。
電影放完了。影廳的燈亮了。林小美轉過頭看著我。
“劉飛,你剛才笑了嗎?”
“笑了。”
“騙人。你一首板著臉。”
“我笑了。在中間那個地方。男主角踩到香蕉皮摔倒的時候。”
她看著我,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劉飛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騙人。你從上週開始就不對勁。開會的時候走神,整理檔案的時候發呆,吃飯的時候看著窗外。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人?”
我沒有說話。站起來,往外走。她跟在後面,沒有追問。走出電影院的時候,天己經快黑了。夕陽正在西沉,把整條街都染成了橘紅色。我們站在商場門口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“劉飛,”她站在我旁邊,“不管你擔心的是誰,你都應該告訴她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不說,她不知道。她不知道,就會一個人扛著。一個人扛著,會扛不住的。”
我看著夕陽,沒有說話。
“走吧,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回家。”
我們坐公交回去。在陽光花園門口分開的時候,她停下來,看著我。
“劉飛,去買件新襯衫吧。白色的,領口不會黃的那種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就去買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然後轉身走了。我站在小區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。然後轉身,走進小區。門口的保安大爺正在看電視,看到我,笑了一下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今天去哪兒了?”
“看電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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