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磊，王主管讓我來整理專案文件。你能帶我看看嗎？”
他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。“專案文件？都在伺服器上。你要哪方面的？”
“全部。技術部的所有專案，從立項到驗收的全部文件。”
他皺了皺眉。“那太多了。幾十個專案，每個專案都有幾百個文件。你要整理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慢慢整理。先把目錄建好，再一個一個地歸檔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有說什麼。開啟一個資料夾，指著螢幕上的檔案列表。
“這是近三年的專案文件。按照專案編號分類的。你自己看吧。”
我搬了一把椅子，坐在他旁邊，開始看。專案編號從XC2019-001到XC2023-047，一共一百多個專案。每個專案都有一個資料夾，裡面放著需求文件、設計文件、程式碼文件、測試文件、驗收文件。有些資料夾裡還放著會議紀要、郵件往來、客戶反饋。內容很全，但很亂。命名不規範，有的用中文，有的用英文，有的用拼音。日期格式也不統一，有的用2023-01-01，有的用20230101，有的用2023.1.1。
我從第一個專案開始，一個一個地看，一個一個地記。趙磊在旁邊敲程式碼，偶爾看我一眼。
“你是新來的行政？”
“嗯。今天第一天。”
“行政部的人來整理技術部的文件？以前都是我們自己整理的。”
“王主管讓我來的。他說技術部的人太忙了，這些雜事應該由行政部來做。”
他哼了一聲，沒有說什麼。我繼續看文件。看了一個下午，大概整理了二十個專案。按照年份分類，按照專案編號排序，建立了一個Excel表格，記錄每個專案的名稱、編號、負責人、起止時間、文件數量、文件狀態。
下班的時候，趙磊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劉飛，你整理得還挺仔細的。以前我們自己也整理過，但沒人管，後來又亂了。”
“文件管理需要制度化。光靠一個人整理沒用，要所有人都按照同一個規範來。”
“什麼規範？”
“命名規範、版本規範、儲存規範。每個人都按照同樣的規則來，就不會亂了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了一絲興趣。“你懂這些？”
“以前學過一點。”
“那你寫個規範出來。我們技術部的人照著做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工位，我開啟電腦，開始寫文件管理規範。命名規範：專案編號_文件型別_版本號_日期。版本規範：V1.0、V1.1、V2.0。儲存規範：每個專案一個資料夾，裡面分設需求、設計、程式碼、測試、驗收五個子資料夾。寫完的時候，己經快七點了。辦公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。窗外天己經黑了，路燈亮著昏黃的光。遠處的江州之心在夜色中變成了一團黑影，塔吊頂上的紅燈一閃一閃的。
我把文件儲存好，關掉電腦，收拾東西。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看到王主管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門開著，他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檔案，眉頭緊鎖。
“王主管，還不走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到是我，勉強笑了一下。“再等一會兒。你先走吧。”
“好。王主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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