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
“謝什麼。你說得對，文件管理需要制度化。以前我們太隨意了，想怎麼命名就怎麼命名，想怎麼存就怎麼存。結果找東西的時候，翻半天翻不到。浪費時間。”
我走回三樓，繼續整理檔案。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小美坐在我對面，看著我。
“劉飛，你昨天寫的那個文件管理規範，趙磊在技術部的群裡發了，說以後都照著做。他還說你是他見過的最專業的行政。”
“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技術部那些人，眼高於頂，誰都看不上。能讓他們服氣的人不多。你才來第二天，就讓他們服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下午的時候，王主管把我叫到辦公室。他的桌上放著那份文件管理規範。
“劉飛，這是你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寫得很好。趙磊特意跑來跟我說，讓我把你留在技術部幫他整理文件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劉飛，你來公司之前，我查過你的背景。高中畢業，沒有大學文憑，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。說實話，我招你的時候，是有些猶豫的。但現在看來，我多慮了。”
“王主管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公司現在的情況，林小美可能跟你說了。趙氏集團要收購我們。老闆不同意，但對方在二級市場上一首在收購股份。如果對方的持股比例超過老闆，公司就要易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新來的，按理說不該讓你操心這些事。但你是個聰明人，我不想瞞你。如果趙氏集團真的控股了星辰科技，公司會有一輪大裁員。行政部是第一個被砍的部門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“劉飛，你才來兩天。如果你想走，我可以幫你推薦到別的公司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是行政專員。我的工作是把該做的事做好。收購的事，是老闆的事，股東的事。跟我沒有關係。”
他看著我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把該做的事做好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辦公室，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窗外。陽光很好，照在玻璃幕牆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遠處的江州之心在陽光下變成了淺灰色，新的腳手架己經搭到了頂。它在變。從一具灰撲撲的骨架，變成一棟有血有肉的樓。星辰科技也在變。從一個技術很強的公司，變成一個被人盯上的獵物。而我——我是這個公司的一個行政專員。月薪西千，五險一金，週末雙休。我的工作是把檔案整理好，把文件管理好，把該做的事做好。收購的事，跟我沒有關係。
週三的時候，趙磊來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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