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好人。他是賊。
王豔猛地站起來,椅子倒在地上,發出很大的聲響。她拿起手機,翻到秦婉秋的號碼。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,然後按了下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響了三聲,接了。
“媽。”秦婉秋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。
“婉秋,你聽我說。”王豔的聲音很急,很尖,像是在喊,“劉飛的錢,是偷的。他偷了你爸保險櫃裡的錢。你爸走了之後,保險櫃裡的東西全不見了。一定是他拿的。他在秦家三年,天天在書房裡進進出出,他有機會。他知道密碼。他——”
“媽。”秦婉秋打斷了她,聲音還是很平靜,“你怎麼知道保險櫃裡的東西不見了?”
王豔愣了一下。“我找人來開過。裡面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開的?”
“你爸走了之後。大概——大概兩個月之後。”
“你問過公司的人嗎?那些檔案可能是公司的人拿走的。”
“我問過。他們說不知道。”
“你問過壽生嗎?”
“他說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確定是劉飛?”
王豔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她沒有證據。她只是——她只是覺得。她覺得一定是劉飛。因為他最有可能,因為他最有機會,因為他最缺錢。一個廢物,一個吃軟飯的,一個窮光蛋,他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“媽,”秦婉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很輕,但很清楚,“劉飛不是賊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王豔的聲音更尖了。
“因為他在秦家三年,從來沒有碰過爸的保險櫃。爸讓他去書房拿東西的時候,他只在書房門口站著,等爸把東西遞給他。他從來不進書房。”
王豔愣住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爸跟我說的。他說劉飛這個人,很懂規矩。不該進的地方不進,不該碰的東西不碰。他說——”
秦婉秋停住了。
“他說什麼?”
“他說,這個人值得信任。”
王豔握著手機,站在餐廳中央。椅子倒在地上,她沒有去扶。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照在她臉上,她眯起了眼睛。她的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。
“媽,”秦婉秋的聲音又響了,“你不要管劉飛的錢從哪裡來的。那是他的事。他幫壽生還了債,我們應該感激他。不是懷疑他。”
王豔沒有說話。她站在陽光裡,看著窗外荒了的花園。桂花樹的葉子黃了一半,在風裡沙沙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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