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看那桌菜，又看了看樓梯。
“要不要給她留一點？”
“不用，”王豔坐到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“她不吃就不吃，你別管她。”
秦懷山坐到了主位上，秦壽生坐在他旁邊。三個人圍著那張大圓桌，開始吃飯。
我站在一旁，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“你站著幹嘛？”秦懷山看了我一眼，“坐下來吃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
我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下來，拿起筷子。
王豔夾了一塊排骨，放進嘴裡嚼了嚼。我緊張地看著她，等著她的評價。
她嚼了兩口，面無表情，又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“還行吧，”她說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，“能吃。”
秦壽生夾了一筷子魚，放進嘴裡，然後皺起了眉頭。
“有刺。”
“魚當然有刺，”秦懷山說，“吃的時候小心點。”
“我不喜歡吃有刺的魚，”秦壽生把筷子放下，一臉不高興，“媽，明天讓張姨回來做飯吧。這個人做的我不喜歡吃。”
“張姨不做了，”王豔說，“她兒子把她接走了。”
“那再找一個啊。”
“找什麼找？不是有他嗎？”王豔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讓他做就行了。反正他也沒別的事幹。”
秦壽生撇了撇嘴，不情願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。這次他沒說什麼，埋頭吃了起來。
整頓飯，沒有人再說話。
秦懷山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像是在品味道。王豔吃得很快，夾菜的動作乾脆利落，像是在完成任務。秦壽生吃了幾口就不吃了，放下筷子開始玩手機。
我坐在那裡，慢慢地吃著。排骨燉得很爛，入口即化。魚肉很嫩，鮮甜可口。紅燒肉的肥肉部分燉得透透的，一點都不膩。
我覺得做得還不錯。但沒有人誇我。
吃完飯，我開始收拾桌子。碗碟堆進水槽裡，剩菜倒進垃圾桶。我正準備洗碗的時候，王豔走進廚房。
“剩菜別倒了，”她說，“留著明天中午吃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看了看灶臺，又看了看冰箱，“以後買菜的事你也負責。我給你一張卡，每個月三千塊，你自己看著花。多了你自己貼，少了不退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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