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早就起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坐下來，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。然後點了點頭，什麼都沒說，繼續喝。
王豔第二個下來的。她穿著一件絲綢的睡袍，頭髮用髮夾夾著，臉上塗著護膚品。她看了看桌上的早飯，又看了看我，說：“粥熬得不錯，比張姨熬的好。”
這是我到秦家之後，得到的第一個正面評價。
“謝謝。”
“謝什麼，應該的。”她坐下來，拿起一個雞蛋，在桌上磕了磕，開始剝殼。
秦壽生沒有下來。他大概要睡到中午才起。
秦婉秋也沒有下來。
我等了一會兒，問王豔：“婉秋不吃嗎？”
“她不吃早飯，”王豔說，“你把牛奶和咖啡給她端上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端起牛奶和咖啡，上了二樓。站在她房間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敲了敲門。
“誰？”
“是我。劉飛。你的早飯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然後門開了一條縫。
秦婉秋站在門後面，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，頭髮散著，臉上沒有化妝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，但眼睛還是很亮。
她看到我手裡的托盤，愣了一下，然後伸手接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關上了門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站了兩秒，然後轉身下樓。
這就是我在秦家的第一天。
沒有歡迎，沒有接納，沒有任何溫暖的跡象。只有一個儲物間改成的臥室，一張行軍床，一個摺疊衣櫃，和一個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的我。
但我沒有覺得難過。
因為我知道，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被歡迎，不是為了被接納。我是來還債的。還劉峰的一條命。
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他救了我的命，我幫他照顧妹妹。這筆賬，怎麼算都是我賺了。
所以我不在乎王豔的嫌棄，不在乎秦壽生的嘲笑，不在乎秦婉秋的冷漠。我不在乎他們沒有吃我做的飯，不在乎他們把排骨倒進垃圾桶，不在乎他們讓我睡儲物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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