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指揮部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扛著一棵樹回家。”
麥克阿瑟的手指戳著左邊那塊螢幕，指甲在液晶面板上劃出一聲刺響。
“他口袋裡裝著今晚的飯。他三天後會有弓弩。他一個禮拜後可能在吃烤角獸腿。”
手指移到右邊。
“我們的人，在喝泥巴水。”
最後西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指揮部裡安靜了三秒。
那三秒很長。
長到每個人都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長到有人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咖啡杯——熱的，滿的，旁邊還擱著一塊巧克力餅乾——然後迅速把目光挪開。
生存顧問組的負責人克里斯開口了。
他的語氣很謹慎，像是在雷區裡找落腳點：“麥克阿瑟將軍，湯姆的陷阱數量確實不足。我們之前建議他擴大布設範圍，但湯姆他——”
“想辦法！”
麥克阿瑟轉過身。
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後勤分析組、地形研判組、生存顧問組、通訊保障組。
幾十個人，分坐在幾排工位上。
有的人低著頭，有的人在看螢幕，有的人手裡握著筆但筆尖懸在半空，一個字也沒寫。
他一字一頓。
“為什麼差距在拉大？”
沒人回答。
因為答案誰都清楚。
不是裝備的差距。
是思路的差距。
是方案精度的差距。
是指揮部跟不上前線需求的差距。
龍國指揮部給林陌的砍樹方案，細到每一步發力角度、每一鏟削切方向、鏟刃保護的優先順序排序。環切深度多少合適，鎬尖卡入什麼角度，身體重心放哪——全標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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