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域目不斜視，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，淡淡說道：“我不怕死，因為我不會死。”
祂說的是實話，以祂現在的實力和身份，確實沒人能殺死祂。
但季漸鴻還是不信，追問道：“人固有生老病死，就算是沒人能殺你，你總歸要面對老死的那天吧！”
蘇荃在後面看著，心裡有點懷疑季漸鴻是在故意報復剛剛孟域那個失禮的問題。不過他也沒出面打圓場，因為他也很好奇孟域的回答，強如孟域，祂會怕死嗎？
孟域沉默了片刻，再次重複道：“我不會死。”
“嘴硬就沒意思了哈！”季漸鴻依舊不依不饒，“現在咱們可是在這兒交心呢，坦誠點！”
孟域當然不能將祂成神的事情告訴其他人。本來祂的實力就已經讓公查所有所忌憚，如果再暴露自己的神明身份，只怕整個公查所都會嚇得天天派十幾個保鏢跟著自己，美其名曰“保護”，實則就是暗中監視，那日子可就太難受了。
於是孟域思索了片刻，說了一個折中的說法：“我嚴格意義來說，不算純粹的人類，所以不能按照人類的標準來定義生死。”
“不是人類？那是什麼？”季漸鴻和後車座的蘇荃、時黎瞬間來了興趣，眼睛都亮了起來。孟域向來很少聊起祂自己的事情，這可是難得的機會。
“嗯……我本來應該是一顆晶石，也就是核。”孟域緩緩解釋道，“不過後來有人用「點睛」之術，將我變成了擁有人類身份的活物。所以我是人類，但我的本體並非人類。”
蘇荃聽得一頭霧水，完全沒明白是什麼意思。季漸鴻琢磨了一下，好像有點明白了，試探著問道：“也就是說，你就像是擁有自我意識和生命的物體？”
這個理解算不上完全錯誤，但聽著總覺得怪怪的，透著一股非人的詭異感。
時黎之前和孟域具體交流過關於核的事情，所以他想得更透徹一些，忍不住問道：“賦予物體生命，這聽起來是種很特別的能力。”
他翻閱過不少中轉站的書籍，瞭解過那麼多世界的歷史和能力體系，卻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將死物變成活物。
“確實是很特別的能力。”孟域一邊開著車，一邊說道，“我在被創造出來的時候，就被賦予了人類的身份，所以我也可以算得上是人類。”
“羨慕了！不老不死什麼的，也太牛逼了吧！”蘇荃在後座哀嚎起來，滿臉的嚮往。
“所以……小孟的本體是石頭？”季漸鴻摸了摸下巴，喃喃自語，“難怪平時看起來冷冷淡淡的，石頭嘛，本來就沒什麼情緒。”
“哼哼，你這就不瞭解了吧！”蘇荃立刻叉著腰，得意洋洋地反駁，“孟域才不冷淡呢，他只是煩你，才對你冷淡！他對我可好了，有好東西都想著我！”說著，還不忘再次嘲笑季漸鴻。
一時間，車內壓抑的氣氛終於恢復了活躍，又回到了之前吵吵鬧鬧的狀態。
“小孟，你這車開得也太穩了，跟老司機似的！”季漸鴻看看後方筆直的車轍，忍不住提議，“要不你試試打個旋？體驗一下漂移的感覺，可刺激了！”
孟域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，目不斜視，完全沒理會他的提議。
“該我了該我了！”蘇荃在後座急得抓耳撓腮，“孟域都學會了，我也要玩！我也要打旋！”
孟域轉頭看了一眼季漸鴻，眼神里帶著詢問。季漸鴻聳聳肩，無所謂地說道：“那行吧，讓他試試，反正這荒漠也沒什麼障礙物。”
孟域於是緩緩踩下剎車，將車停穩，和蘇荃換了位置。
第一次摸方向盤，蘇荃激動得不行，雙手緊緊攥著方向盤，指節都有些發白。他按照季漸鴻的指揮，緊張地踩離合、掛擋，動作笨拙又認真。
蘇荃學東西倒是挺快，在低速開了一會兒，確定車子行駛平穩之後，就開始忍不住踩油門加速。他不僅越開越快，還讓季漸鴻點開了動感音樂，跟著節奏一邊抖肩一邊開車，那模樣，好不愜意。
蘇荃開車也算是穩當，就是方向感實在太差。這荒漠一眼望去全是黃沙，連個參照物都沒有，他開著開著就容易跑偏，季漸鴻只能一次次耐心指導：“方向盤往右打一點，對對對，回正，回正！別太猛，慢點兒打！”
孟域在後車座樂得自在，從體內空間拿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，開始寫寫畫畫。祂寫的是自己那個世界的文字，彎彎曲曲，晦澀難懂。時黎好奇地瞥了一眼，發現一個字都不認識，也就不再關注，轉而欣賞起窗外的荒漠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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