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滿等人見他不願多說,也不好追問,元滿和牛大膽兩人圍著他左問右問,釋武一一解答,脾氣好的不得了。
元滿是因為真的好奇,牛大膽是真的好奇!!!
釋武不怎麼誇自己,對天下形勢到有些見解,但脫不開這個世界的認知範疇,對元滿這種穿越者來說,也沒什麼好擴充套件的,只能說對局勢和資訊的瞭解會比元滿多,但是釋武鬼的很,不怎麼回答問題,就知道打機鋒,牛大膽倒是被說的興高采烈來的,瞎樂……元滿也只有陪著笑。
約莫兩個時辰左右,看見前面有一村落,元舒提議在村子裡休息一下,吃點東西再走,眾人加快腳步往前去。
糧車碾著積雪,朝著前方的村落快步前行,近了些,元滿才看清村落的模樣 —— 幾十間土坯房錯落分佈,屋頂積著厚雪,村口的老槐樹下豎著一石碑,上面刻著 “石嶺村” 三個字。
有幾家炊煙裊裊,可能也是在做飯,正看著村頭上一家門“咿呀”一聲開了,有個老人家出來拿柴火。
見一群陌生人進村,警惕的打望著眾人。
張幽遠上前“老人家,我們只是路過的公差,想借個地方歇歇腳。”
老人家握著柴火的手頓了頓,上下打量著張幽遠,又掃過身後的隊伍 ——一群個義兵拿槍挎刀而立,幾個衙役守在囚車旁,釋武一身灰袍站在糧車邊,氣質溫和卻透著沉穩。他這才鬆了些警惕,開口問道:“你們真是公差?可有文書?”
元舒見狀,立刻策馬上前,從懷裡掏出押囚文書遞過去:“老丈請看,我們是押囚前往中州的公差,路過貴村,只是想歇腳吃點熱食,絕不叨擾。”
老人家接過文書,眯著眼睛看了半天,又抬頭看了看元舒腰間的官牌,終於點了點頭:“原來是官差大人,快進村裡來吧。我是這石嶺村的村長,叫梅來由,早年也是個童生(這裡不好亂用,就用了明清讀書人的體系,只當看看,勿噴),認識些字。”說著他還很傲嬌的抬抬腦袋。
梅來由引著眾人往村裡曬穀場走,嘴裡唸叨著:“雪天路難走,你們這一路也辛苦了,你們就在這曬穀場休息吧,這裡地方大,你們不要亂跑。”
元滿等人跟著進了村,元滿目光掃過兩旁的土坯房,發現不少房屋的門是虛掩著的,院裡的積雪堆得老高,像是有些日子沒人清理。
他心裡犯嘀咕,剛要問,就見梅來由喊了一聲,從村裡跑出幾個人 —— 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扛著柴火,身後跟著個挎著竹籃的婦人,還有兩個漢子的小夥子,還有一個俊俏的姑娘,村另一側也走過來兩人。
村長介紹“村裡都是姓梅的,這俊俏姑娘叫劉小丫,是嫁過來的,男人出去打獵了還沒回來,皮膚黝黑的是他的兒子叫梅大春,村東頭的婦人梅三娘,西頭的梁小夥叫梅大寶和梅狗子,另一側出來的是梅石頭、梅大根……”
陸陸續續又來了十幾個人,都是村裡的住戶,但是還是有很多門沒有開,也有不愛湊熱鬧的,總得來說大家還算是熱情,畢竟山野之地,只是挨著中州城近了,算是有見識的,比那些遠離中州的百姓膽子大很多。
曬穀場的積雪被踩得凌亂,村民們圍在邊緣,大多探著腦袋張望,臉上帶著山野人家見了外人的新鮮勁兒。梅大春把扛來的柴火往角落一放,黝黑的臉上帶著憨笑,湊到梅石頭身邊,小聲指著囚車問:“石頭哥,這倆就是官差押的犯人?看著倒不像兇人。” 梅石頭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說話,目光卻落在釋武身上 —— 那和尚一身灰袍,指尖轉著佛珠,氣質寶樹莊嚴,氣質出塵。
梅三娘站在稍遠些的地方,挎著的竹籃就放在腳邊,她是村東頭的婦人,手裡攥著塊藍布帕子,時不時朝糧車這邊瞟一眼,又趕緊收回目光,像是怕驚擾了誰。劉小丫就站在她旁邊,這姑娘生得俊俏,身上的粗布棉襖漿洗得乾淨,她男人梅出行出去打獵還沒回來,這會兒也跟著湊熱鬧,只是她的目光沒在囚車上多停,反倒被釋武手裡的佛珠吸引了,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。
梅大寶和梅狗子兩個小夥擠在最前頭,他倆是村西頭的,正是愛湊熱鬧的年紀。梅大寶踮著腳數義兵的刀,數了兩遍,扯著梅狗子的胳膊小聲說:“狗子,我數著是 23 個義兵,你再數數?” 梅狗子扒開他的手,皺著眉輕聲道:“別扯我,剛數清是 23 個,你咋還不信?” 兩人的爭執聲不大,卻引得旁邊的梅大根輕笑笑出了聲:“倆小子,官差的刀是能隨便數的?小心挨訓。”
元滿看著這陣仗,心裡覺得好笑 —— 村長說村裡大多姓梅,果然鄰里間熟絡得很,湊起熱鬧來也是一團,又因挨著中州城,比偏遠地方的百姓多了些膽子,卻還是透著鄉下人的拘謹。他對著牛大膽喊:“大膽,去幫著大家一起埋鍋做飯,吃了好趕路。”
牛大膽應了聲,立刻跑過去幫忙忙活起來,衙役也過來搭手,斧頭劈在木頭上 “咚咚” 響,倒把村民們的注意力引了大半過去。
梅來由蹲在石碾旁抽旱菸,菸袋鍋子 “滋滋” 響,眼神卻時不時往村西頭瞟,眉頭皺著,像是有心事。
元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那間土坯房的門虛掩著,院牆上的積雪堆得老高,看著有些日子沒人打理了。他走到梅來由身邊,蹲下身問:“村長,那間屋是誰家的?咋沒人住?”
梅來由的菸袋鍋子頓了頓,吐了口菸圈,聲音沉了些:“是梅老栓家的。半個月前他說去後山挖點野菜,湊活過冬天,結果到天黑都沒回來,屋裡就空下來了。”
“沒回來?” 元滿心裡奇怪,剛要再問,就聽人群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。梅三娘用帕子捂著臉,肩膀輕輕顫抖,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掉:“不止梅老栓,十天前梅大寶他叔去後山拾柴,也沒回來;昨天…… 昨天我男人去後山找乾柴,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影。”
這話一齣,曬穀場裡的熱鬧氣瞬間散了。梅大寶紅著眼圈,攥著拳頭往地上砸:“我叔還說等回來給我編個兔籠呢……” 梅狗子也皺著眉,看向村後後山的方向,低聲道:“前幾天我去村邊砍茅柴,就聽到後山有‘沙沙’的怪響,像好多東西在爬,當時沒敢多待……”
“礦洞?啥礦洞?” 元滿追問,元舒等人也豎起耳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