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滿和張梔夏來到山的中部,這裡坐落著一座宮殿,殿門前立著兩尊巨大的石獸,形似麒麟,眼冒精光,周身雕刻著玄奧的符文,名曰:天璣殿,是天璣峰的主殿了,鎏金青瓦,好生氣派,要上峰頂就要路過這個大殿,第一次來的時候,也是來過這裡的,只是後來穿過大殿就直接上了山頂,師兄總是用神通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些事情。
這門口一弟子報了林金風的名號,他也不認識別的人,師兄喻浦言就介紹了這麼個這門口的執事給他認識。
那弟子聽聞 “林金風” 的名號,眼神微動,雖不認得元滿和張梔夏,卻也不敢怠慢,連忙轉身入殿通報。不多時,便見一道青色身影快步從殿內走出,正是負責天璣峰山門值守的執事林金風。
林金風聽說一個胖乎乎的小子找他,想半天,才想起來是那天的小師祖,趕忙撇了守門弟子跑了出來,林金風見到元滿,立刻拱手行禮,語氣恭敬:“元師祖,您怎麼來了?”
“出去幾天了,想來看看師兄。” 元滿淡淡開口,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張梔夏,“這是我朋友龍虎門的張梔夏。”
張梔夏連忙跟著拱手:“見過林執事。”
林金風笑著頷首回禮:“張姑娘客氣了。元師祖,師祖還在山上,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不必了我們自己上去吧,順便看看風景,本來就是帶張梔夏來看看景色的。”元滿謝絕了林金風的好意。
張梔夏卻聽的甜蜜蜜的,笑臉盈盈的看著元滿和這個執事交涉。
林金風只好作罷,把元滿和張梔夏送出天璣殿,一路走來讓天璣峰的這些內門弟子紛紛側目,這是哪家的公子?竟然能讓大名鼎鼎的鐵面無私林金風執事笑臉相送。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還這麼獻媚。
元滿和張梔夏已經消天璣殿後門臺階上來,林金風還在天璣殿後門口處揮手告別,一張老臉笑的不知道多像秋日裡盛開的菊花。
元滿和張梔夏沿著殿後蜿蜒的石階往峰頂走。石階旁每隔幾步便立著一盞石燈,燈座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,雖未點亮,卻透著古樸雅緻的氣息。
沿途再也看不到門內的人了,看樣子後面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,沿途道上很是好看。
山路蜿蜒,越往上走,空氣裡的靈氣便越發濃郁,吸進肺腑間,竟帶著幾分草木的清甜。偶爾有山風吹過,捲起雲霧拂過臉頰,涼絲絲的,卻讓人覺得心曠神怡。
又走了半個時辰,前方的石階忽然變得寬闊起來,確是到了一個大平臺上,平臺中間一間小院,普普通通毫不起眼,確是元滿上次來過的師兄喻浦言的居所。
元滿帶著張梔夏穿過月洞門,一座清雅別緻的小院,這個元滿熟悉,小院不大,院中栽著幾株老松,松樹下襬著一張石桌、四把石凳,石桌旁一眼清泉汩汩流淌,泉水旁種著些不知名的花,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院牆邊爬滿了青藤,藤上開著細碎的白色小花,與遠處雲霧繚繞的山景相映,別有一番寧靜致遠的韻味。
“師兄……”元滿一進小院就喊道。
“吱呀……”裡面的房舍門被推開,一個白髮蒼蒼,用一根普通木簪隨意束在腦後,臉上佈滿溝壑般的皺紋,雙手枯瘦的老道走出門來,正是天下第一人玄機門天機子喻浦言。
“師弟,來了啊,師兄還沒想通其中關竅,還沒去找你呢,怎麼就回來了?”喻浦言疑惑的看著這個小師弟,“這是誰?”又注意到元滿身邊的張梔夏問道。
張梔夏早就聽說過天機子喻浦言的名號,傳聞此人是當今修行界的第一人,各種傳說不絕於耳,最主要是,這位天下第一人活了近三千年,此刻見他這般樸素的模樣,與想象中的仙風道骨截然不同,心裡不由得暗暗稱奇。她連忙斂了神色,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,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拘謹:“晚輩見過天機子。”
“啥……天機子?”沒等到喻浦言的回答,邊上的元滿倒是嚇一跳“師兄不是喻浦言嗎?怎麼變成天機子了?”
元滿指著喻浦言顫抖著手道“天下第一人天機子?師兄?”
喻浦言看著元滿震驚的模樣,枯瘦的手指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鬚,眼底泛起一絲淡笑,慢悠悠開口:“天機子是道號,喻浦言才是為師兄的本名,這有什麼好奇怪的?”
元滿愣在原地,手指還僵在半空中,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他早一直以為師兄只是九品,卻從未想過,那個只存在於傳說裡、活了近三千年的天下第一人,竟然就是與自己閒聊煮茶的老道,天下第一唯一一個十品,這,這……元滿真的不能接受,這麼快就遇見終極BOOS了嗎?靠,真的是有毀天滅地的事情等著自己,不然不可能自己變成這傢伙的師弟的,他嚇的渾身一哆嗦?
他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一點,桌上憑空多出一套青瓷茶具,茶壺裡的水正冒著嫋嫋熱氣,茶香混著院中的花香漫開來。“坐下吧,剛煮的崑崙山的茶。”








